隔天一早肖景寧就把章程蓋了印，賑災通告貼在了棉坊大門口。
薛小寶跑去看了一圈回來跟肖雲川學話。
“馮二嫂子她們看到告示高興壞了，說棉坊有了官家名目她們做的活就是替朝廷乾的，腰桿子比以前挺了三寸。”
肖雲川正在檢查一筐剛從柳樹溝送來的冬麥土樣，聽完這話輕笑了一聲。
“腰桿子挺三寸不要緊，手上的活兒別鬆勁就行，第二批冬襖趕在臘月二十之前得出來，不然過年那幾天冷得夠嗆。”
“放心吧，馮二嫂子說了今年就算不睡覺也得讓全城老小穿上棉襖過年。”
這邊正說著話，外頭常安掀開簾子大步進屋，徑直走到肖雲川跟前壓低了嗓門。
“公子，昨晚跟到了。”
“錢元朗的那個隨從進了城東一條死巷子盡頭的一間柴房，在裡面待了約莫半個時辰才出來。”
“柴房裡有人？”
“有，我趁他走後翻牆進去看了一眼。”
常安的臉色有些奇怪。
“柴房裡有個暗格底下挖了一個地窖，地窖裡存著十六桶火油和一箱硫磺。”
肖雲川端著土樣的手停在半空。
“十六桶火油？”
“對，碼放得整整齊齊，桶上還刻了日期，最早的一桶是兩個月前入的庫，最新的一桶是五天前。”
肖雲川把土樣放回筐裡。
兩個月前錢元朗還沒到涼州，說明這些火油屬於城中潛伏暗樁提前囤積的物資。
五天前又補了一桶，那是錢元朗到了之後加的量。
“十六桶火油加一箱硫磺。”
肖雲川站起身來在屋裡走了兩步。
“他根本沒打算參棉坊的摺子。”
“他要燒棉坊。”
常安的拳頭瞬間攥緊。
“公子，這跟之前他們想燒棉籽的路數一樣！”
“一樣但又不一樣。”
肖雲川走到門口往外看了一眼，確認院子裡沒有外人。
“上次他們燒棉籽是為了斷我們的種子，這次他的胃口更大，準備直接燒掉整個棉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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