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寶來。”
薛小寶本來蹲在門口偷聽，被喊了一聲後像只受驚的兔子般竄了起來。
“小川哥我沒有偷聽！”
“你偷聽了也無所謂。”
肖雲川衝他招手。
“有件事交給你去辦。”
“什麼事？”
“明天上午周文清要去棉坊做最後一輪複查，你負責領路。”
“路過城東那條死巷子的時候，你裝作不經意地提一嘴，就說前兩天有人看到生面孔在那附近搬東西搬得鬼鬼祟祟的。”
“就這麼一句話，多的不用說。”
薛小寶嚥了口口水。
“然後呢？”
“然後周文清會不會去查是他自己的事情，咱們不引導不暗示，種下一顆種子就行。”
“以他的性子他會去查嗎？”
肖雲川把棉坊佈局圖摺好遞給常安。
“會。”
“一個能通宵核賬的人，聽到蹊蹺的事比誰都坐不住。”
他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常安你去安排人手，今晚在柴房周圍布上暗哨。”
“兩個一組輪班守著，不論誰進去搬東西都給我盯死了，但絕對不要攔。”
“如果錢元朗的人今晚去提貨，說明他明天就要動手。”
“如果沒人去說明他還在等時機，那我們也不急，再多養兩天魚再收竿也不遲。”
常安領命退了出去。
薛小寶還站在原地沒走，嘴巴張了又合。
“小川哥。”
“嗯？”
“錢元朗他要是真把棉坊燒了怎麼辦，馮二嫂子她們天天加班趕工，真燒了她們得哭死。”
肖雲川看著薛小寶的表情，忽然覺得這小子在涼州這幾個月確實長大了不少，以前他只會問打不打得過，現在開始擔心棉坊裡的婦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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