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雲川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我就種地。”
天色矇矇亮的時候霧散了，車隊收拾妥當準備出發。
常安按照吩咐大大方方地走到薛小寶的馬車旁邊掀開車簾拿出一箇舊坐墊。
他的動作故意放慢了半拍好像怕被人看漏了一樣。
坐墊被他抱著走過整個車隊並最後塞進了最後面那輛備用板車的角落裡。
薛小寶坐在車裡看著常安把一個空坐墊演得跟稀世珍寶似的，臉上的表情很精彩。
等常安回來後薛小寶衝他翻了個白眼。
“你演得也太假了。”
“公子的吩咐。”
常安面不改色。
“假不假不要緊讓對面的人信就行。”
薛小寶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下那個真坐墊咬了咬牙。
“你這是讓我身下的真東西更危險了。”
肖雲川的聲音從旁邊那輛馬車裡飄過來。
“越危險越不能動。”
“動了才露餡。”
薛小寶嘆了口氣把身體調整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坐穩。
“我薛小寶這輩子最大的貢獻就是替朝廷保管了一份滅族級的罪證。”
“將來青史留名也不知道史官怎麼寫。”
車隊上了官道，白日里光線充足且路面開闊，緊繃了一夜的氣氛稍微鬆了鬆。
午後沈柔兒掀開車簾往外看路邊的風景，忽然指著道旁一片枯黃的藤蔓喊了一聲。
“那是什麼？”
肖雲川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跳下馬車三步並作兩步走過去蹲在地上撥開枯葉。
“野葛。”
他從藤蔓底下扒出一截暗褐色的粗根拿指甲掐了掐。
“葛根。”
他回過頭衝車隊喊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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