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觀月把她放下，從懷裡掏出一顆夜明珠。
柔和的光芒照亮了西周——這是一處地下空間，不算大，西壁都是粗糙的岩石。正前方立著一塊巨大的石碑，通體漆黑，上面沒有一個字。
紀清無盯著那塊碑，忽然覺得有點恍惚。
那碑像是會呼吸一樣，目光落在上面久了，整個人都變得迷迷瞪瞪的，像要陷進一個漫長的夢裡。
“蘇姑娘。”樓觀月的聲音把她從那種恍惚中拉出來，“你怎麼樣了。”
紀清無回過神，立刻進入演戲狀態。
她可不能說好了。
要是說己經好了，那不就意味著她要自己走路了嗎？而且剛才明明好了還賴在人家背上那麼久，那豈不是很奇怪？
“呃……”她斟酌了一下語氣，儘量讓自己聽起來有點虛弱，“還是有點難受。”
樓觀月點點頭，沒有懷疑。
“這就是無字碑，不守住心神，容易被碑吸入魂魄，不斷重複經歷自己的生平過往，若不能坦然面對，則此生難出。”
那自己被捲入進去照出來的是自己的過往還是“蘇雲闕”的過往呢……紀清無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此地危險，不宜久留。你我二人還是趕緊進入無字碑界中吧。”他指了指那塊巨大的石碑，“進去之後，就安全了。”
紀清無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行啊，咋進？”
樓觀月看了她一眼，目光裡閃過一絲古怪。
“自然是用姑娘手中的通天鏡了。”
通天鏡？
紀清無一愣。
“我”偷通天鏡就是為了這個？那偷的其他東西呢，為了掩蓋自己的真實目的？
她從戒指裡掏出那面鏡子，翻來覆去地看了看，還是那個普普通通的樣子。
“咋用啊？”她抬頭看向樓觀月。
樓觀月這次的目光更古怪了。
他沉默了一瞬，似乎在確認她是不是在開玩笑。
然後他指了指石碑：“貼到無字碑上去。”
紀清無走過去，把銅鏡貼到石碑表面。
冰涼的感覺從指尖傳來，石碑紋絲不動，銅鏡也沒有任何反應。
“然後呢？”她回頭問。
“交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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