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指尖輕輕一動。
那隻透明的靈蝶振翅飛起，在虛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剎那間，周圍的紫色星雲開始翻湧，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攪動了。霧氣從西面八方湧過來，越來越濃，越來越密，迅速填滿了整條街道。
“這是個什麼法術，怎麼這麼高階……”
紀清無看得心神一蕩。
紫色與白色交織在一起，光線開始扭曲，那些原本清晰可見的石柱、壁畫、長街，全都變得光怪陸離，像被揉皺的畫布。
而且怎麼是這倆。
紀清無飛快地回憶了一下之前的劇情。她在刑罰堂裝失憶，說自己什麼都不記得了，那兩人當時看起來像是信了。但現在看來，他們根本就沒信。或者說，信了一部分，但另一部分一首在暗中觀察。
她咬了咬牙。
真是老狐狸。
之前暗中偷襲的人，怕也是他們。
她悄悄催動靈力，將其覆蓋在雙眼之上。這是她在夢中近一年來摸索出的小技巧，能大致感知到對方的修為強度。
靈光在眼底流轉，那兩人的氣息在她眼前呈現出不同的顏色和亮度。
從白衣女子的氣息來看，強度和她差不多。築基後期，或者築基巔峰？總之跟她相差不大。
但那個冷峻男子，他的氣息很濃郁，渾厚得讓人喘不過氣。那種壓迫感，比她之前遇到的所有對手都要強。
“這肯定打不過啊。”
這種差距可不是她透過不斷重開疊技巧和經驗就能打過的。
紀清無的心沉到了谷底。
怎麼辦？
她下意識摸了摸腰間的劍柄。以她現在的實力，對上白衣女子或許還有幾分勝算，但加上那個冷峻男子，她連一成把握都沒有。
要不乾脆拼了？
反正死了也能重開，大不了就是再死一次。等重開之後，她繞過這兩個人，再進來把所有的東西都搬空。
紀清無咬咬牙，正準備拔劍——
“蘇姑娘。”
樓觀月忽然開口了。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聖墓裡格外清晰。紀清無轉過頭，看見他正看著她，臉上的表情她從未見過。
那是一種……慷慨赴死的從容。
“此事是我將你捲進來的。”他的聲音沉穩，帶著一種慷慨就義的決絕，“你快帶著剛剛拿到的東西跑吧。我來擋著他們。”
紀清無看著他的背影，神色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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