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清無和樓觀月離開天玄殿，繼續往深處走。
聖墓的內部遠比她想象的要大。走過一條長長的街道，兩側的石壁上刻滿了壁畫，描繪的都是些看不懂的場景，仙人飛昇、萬族朝拜。畫風古拙，線條粗獷，帶著一種蠻荒時代的氣息。
紀清無邊走邊看，心裡暗道，這要是擱現實裡，光這些壁畫就能評個世界文化遺產。
街道的盡頭分出三條岔路，樓觀月站在岔路口看了看，選了最左邊那條。
“你怎麼知道走哪條？”紀清無問。
“不知道。”樓觀月坦然道，“隨便選的。”
紀清無：“……”
好吧。
反正她也不知道，隨便選就隨便選。
第二條街道很長長，走了足足一刻鐘才看到一扇石門，門半開著，門楣上刻著三個字。
“滄瀾殿。”
紀清無念出聲來，然後轉頭看樓觀月。
樓觀月搖頭：“沒聽過。”
“那進去看看？”
“嗯。”
兩人推門而入。
滄瀾殿比天玄殿小一些，但也小不到哪兒去。殿內沒有那些密密麻麻的架子和堆積如山的物什，空曠得像一座體育館。
殿中央只有一個巨大的池子。
池子大概有半個籃球場那麼大，池壁用某種黑色的石頭砌成，表面光滑如鏡。池水清澈見底，但在星光的照耀下泛著淡淡的藍色熒光，像是一池被打碎的星光。
紀清無站在池邊，低頭看著那池水，滿臉困惑。
在宮殿裡擺個池子？
洗澡呢？
她湊近了一點，往池底看去。
這一看，她愣住了。
池底鋪滿了東西。
刀、劍、戟、鼎、瓶、珠、玉……各種各樣的法寶器物靜靜地躺在池底，密密麻麻，數都數不清。有些散發著微弱的光芒，有些黯淡無光，有些表面覆著一層薄薄的青苔，像是沉在水底很久很久了。
紀清無的眼睛瞬間亮了。
她迫不及待地伸出手，想要去撈，指尖還未觸到水面，一股凜冽的刺痛感猛地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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