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清無點頭應下，目光掃過場中偃旗息鼓的眾人，心裡總算踏實了。
以後自己就是月薪五位數的人了。
紀清無覺得自己的未來一片美好。
她正盤算著第一筆工資到手之後要請室友她們去哪家店搓一頓，以報她們這些天為自己上課簽到之恩。
剛準備轉身離場，吳明忽然從身後叫住了她。
“紀小姐，留步。”
他指了指場地角落立著的那個拳靶，語氣裡帶著幾分好奇：“剛才看你掌法獨特，能不能讓我們開開眼？打一掌試試。”
這話一齣，周圍那些人頓時來了精神。
紀清無也順著吳明的手指看過去。
那個拳靶立在牆角，底座是鑄鐵的，靶身是牛皮縫製的，看著就很厚實，表面佈滿了密密麻麻的拳印和磨損的痕跡，一看就是被無數人打過無數遍的老物件。
她想了想，覺得沒什麼問題。
活兒己經定下了，合同也快簽了，露一手就當是給東家展示一下自己的“技術引數”，讓他們知道這錢花得不冤。
“行。”她點了點頭，朝拳靶走過去。
眾人自動讓開一條路。幾個原本坐在拳靶附近的人搬著椅子挪到了一旁，把場地的中央空了出來。
紀清無走到拳靶前站定，體內的靈力無聲無息地運轉起來，沿著手三陰經灌入掌心。
內裡做完一切，明面上她看著卻只是輕描淡寫地抬起右手，看似隨意地往靶面上一按。
“砰。”
靶面中央那塊寸厚的牛皮像是被一柄無形的重錘正面轟中，首接凹陷下去一個深深的掌印。
更讓人頭皮發麻的是，靶面上連一絲裂紋都沒有，皮料完好無損。
吳明的臉色微變，他練了三十年硬功，什麼樣的拳腳沒見過？剛猛的、陰柔的、外放的、內斂的，他自認為在這行裡算是見多識廣了。
但紀清無這一手，他真是少見。
把力道送進靶子內部卻不傷表皮，那是內勁練到了舉重若輕的地步。
吳明心中暗自驚歎：“這種內勁的精準和掌控力，沒有十幾年的苦功根本不可能練出來。”
譚銘站在人群后排，看著那個凹陷的掌印，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下意識地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腕。
剛才紀清無那一掌打在他小臂交叉處，他只覺一股寒意鑽進來，然後整個人就不受控制地往後倒了。
當時他心裡多少還有那麼一絲不服，覺得是自己大意了，沒防住。
現在看著那個靶子上的掌印，他突然覺得人家恐怕在對付自己的時候還留了力，不，不對，豈止啊，應該說簡首是留了大半條命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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