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到一半，她忽然頓住了，腦子裡一個念頭猛地閃過。
不對啊，錢雪渡說她在等大家一起，可問題是，她來得比我還早啊。
自己破陣破得輕輕鬆鬆，從百草閣出來，一路上也沒有耽擱，腳步也不算慢，頂多就是煉化殺伐本源時耗費了些許時間。
可等我走到潛龍殿的時候，錢雪渡己經好整以暇地站在門口了，站姿悠閒，氣息平穩，完全不像是剛到的樣子。
這說明她至少比我早到了一段時間，那在此之前，她不也是從她的落地點，探索而來嗎？
難不成她落地點也沒探索，等大家一塊去？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錢雪渡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淡淡地解釋道：“其實我本打算先試試開門，又怕裡面有什麼兇險，想著多個人多份照應，就等了等。”
語氣坦坦蕩蕩，紀清無聞言，心裡恍然大悟，原來這不是什麼團隊精神，而是人家錢師姐謹慎，是經驗豐富，是在野外副本里活出來的智慧。
她當下收了那些亂七八糟的心思，正色道：“原來如此，錢師姐考慮周到，是我唐突了。”
錢雪渡不在意地搖了搖頭，將話題輕巧地引開了：“紀師妹可有什麼收穫？”
“我破陣後落在東邊的一座水榭，那裡藏著一枚拇指大的玉石，想必是開啟這潛龍殿的信物之一。”錢雪渡說著從袖中取出那枚玉石，託在掌心遞到紀清無面前。
紀清無低頭一看，那玉石的形狀、大小、質地，跟自己剛到手的那個一般無二。
她當即也從儲物袋裡把自己的那枚掏了出來，攤在掌心：“我落在百草閣，也拿到了一枚這東西。”
錢雪渡看看紀清無掌心的玉石，又看看自己的，眼中閃過一絲明悟：“許是這遺府的前輩早有安排，需要西人持信物方能開啟某種東西。”
“會是這大門嗎？”紀清無走到殿門前，把玉石拿出來在門板上比劃了幾下，左看右看，也沒看到有什麼能讓她放玉石的地方。
門上除了那兩個龍首門環和一整片光溜溜的銅板，連個鑰匙孔都沒有。
“或許是其他地方。”錢雪渡將玉石收回袖中，思索著。
兩人正交談之際，一道身影從遠處走了過來。
來人身量不高，面容清瘦，腰間掛著個鼓鼓囊囊的百寶囊，走起路來風風火火的，正是趙不言。
他身上那件灰色道袍比之前多了幾道口子，左邊的袖子上還有個整齊的破口，像是被利器劃過。
“趙師弟也到了。”錢雪渡率先打了招呼，目光在他袖子上的破口處掃了一眼，“可有找到一塊玉石？”
趙不言走到近前，先是苦笑了一聲，然後攤開空空如也的雙手。
他訕訕地道：“我落在玄器庫那邊，門口守著兩尊青銅傀儡，刀槍不入。我費了半盞茶的功夫，連傀儡的油皮都沒蹭掉。實在沒辦法，只能繞路過來了。”
他說著扯了扯自己破口的衣袖，布料裂口處露出裡頭的中衣，邊緣整齊，一看就是被利器劃開的。
“這是被傀儡的長刀劃的，還好躲得快，不然現在你們見到的就是兩截趙不言了。”
紀清無摸了摸下巴：“說不定另一枚玉石就在裡面，我們幾人聯手一起打進去如何？”
“那再好不過。”一個熟悉的聲音突然從她身後傳來。
三人被這聲音嚇得一跳，趕緊轉過身去，就見林秋水不知什麼時候己經悄無聲息地站在了她身後三步遠的地方，笑眯眯地看著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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