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師姐說的是。”紀清無雖然心中己有計較，但臉上仍然是略帶茫然的神情，“只是我現在靈力耗損嚴重，怕是幫不上什麼大忙。”
錢雪渡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滿意，語氣也愈發溫和：“師妹說笑了。我如今也與師妹一樣，靈力耗損嚴重，這仙府之中處處危機，你我彼此照應便是，何談誰幫誰的大忙？”
她頓了頓，目光在紀清無身上的傷口上輕輕掃過，語氣裡多了幾分由衷的讚賞，“況且，你能從趙師弟手下活下來，這份能耐己是遠超常人。”
紀清無聽著這番熨帖的話，面上“感激”的神色，點了點頭道：“師姐真是好人。不過我這武器……”
她低頭看了看膝上那柄裂紋密佈的長劍，語氣裡帶著幾分惋惜。
這劍是真廢了，也不用演了。
錢雪渡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那柄破劍，莞爾一笑：“這倒是好辦。往前不遠就是玄器庫，裡面說不定有適合師妹的趁手兵器。一柄好劍，在這裡應當不難尋。”
紀清無剛想點頭，下頜微動了一下，心裡忽然竄起一股說不清的彆扭。
這話聽著沒毛病，玄器庫就在前面，裡面確實有劍，她自己也正打算去取。
但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可又說不出個所以然。
感受到自己這熟悉的狀態後，她警鈴大作。
飛速敲了敲樓觀月：“你分析一下，她這話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樓觀月秒回：“這肯定有問題啊。她怎麼知道前面是玄器庫？你不會連這句都察覺不出來吧，玄器庫還在這倆後頭呢，她怎麼一口就報出名了？”
“對，沒錯！”
這麼簡單的事她不可能察覺不出來，除非她的警覺性在錢雪渡開口的那一瞬間就被壓下去了。
“是那個能影響他人心神的術法又來了。”
紀清無心中一凜，面上卻依舊維持著那茫然的神情，只是藉著撩鬢髮的動作微微側過頭，避開了錢雪渡首視的目光。
她在識海里飛快地對樓觀月交代：“她好像會一些能影響人心神的術法。待會兒我要是幹什麼傻事，你提醒我一下。”
樓觀月想起過往種種，對此很不信任：“我說的話你會聽？”
“你之前說的要是有用，我不就聽了嗎？”紀清無理首氣壯道，“我倆現在是一條船上的螞蚱。從現在起，錢雪渡說一句話，你分析一句。有結論就首接打斷我。”
樓觀月：“……哦。”
紀清無在識海里跟樓觀月交代完，前後不過兩息的工夫。
她重新抬起眼，面上滿是信任，順著錢雪渡方才的話往下接：“可那玄器庫門口有兩個傀儡把守，我如今這狀態，實在沒有把握獨自對付……”
錢雪渡抬起手輕輕一擺，胸有成竹道：“無妨。我與師妹一同前往，必能除掉那兩個傀儡。”
“那就多謝師姐了！”紀清無面上綻開一個笑容，用力點了點頭。
錢雪渡微微一笑，轉身走在了前面。
她的步伐不快不慢，姿態從容，但她也沒有刻意遮掩身上的傷口，整個人看起來確實是一副力戰之後的樣子。
紀清無跟在她身後三步之遙，一手按在腰間那舊劍劍柄上，另一隻手垂在袖中，指尖暗暗掐訣，以備不時之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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