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每次都被錢雪渡一句“快了，再堅持一下”給堵回來。
而每次他聽完這句話，心裡那點疑慮就會莫名其妙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以為然的篤定。
師姐說得對，再堅持一下，金屍就快撐不住了。
可趙不言到底是身經百戰，從無數次生死邊緣摸爬滾打過來的，對危險的本能警覺非是常人能比。
次數多了，他終於覺察到了不對勁，這種無緣無故的信任，這種每次質疑都被輕描淡寫化解的詭異感。
“她在影響我的神魂！讓我在不知不覺中按照她的意願行事。”
這也是他為什麼只敢在心裡暗罵，嘴上卻一個字都不敢挑明的原因。
如果他的猜測是真的，結合錢雪渡展現出來的實力，再加上他的符籙己快耗盡，正面撕破臉皮，他沒有任何勝算。
更何況林秋水那個憨貨似乎並沒有被冰氣影響，或者那個老王八被影響的程度比他輕得多。
這說明對方極有可能是在針對他，那他現在唯一的選擇就是裝傻，一邊繼續扮演被迷惑的趙師弟，一邊暗中尋找反擊的時機。
錢雪渡的目光一首若有若無地掛在他身上。
她看到趙不言又生出了往後退縮的苗頭，心裡冷笑。
“都到了這個份上，還想省著底牌跑路？”
於是她運起念定魂牽術，開口鼓勵道：“趙師弟，你再堅持堅持，我看這金屍也就快要撐不住了。”
趙不言經過短暫的思考後，點了點頭：“好。”
又一道符籙從他袖中飛出，碧色的符文在空中燃燒，化作驚鴻劍意。
林秋水同時從下方發動衝擊，兩人一上一下。
金屍在夾擊之下，身形一晃，左膝微微彎曲，甲片之間的縫隙裡滲出了更多的黑血。
又過了許久，趙不言又醒了。
林秋水正舉著玄鐵盾蹲在他旁邊不遠處的角落裡，趁著金屍被錢雪渡的冰域暫時壓制的空檔抓緊時間調息。
他的反應速度、判斷力、對周圍環境的警覺程度也開始有所減低，也開始對錢雪渡表示周圍體溫太低，不過都被搪塞過去，而林秋水自然也是傻傻的信了。
趙不言心中大駭，一股寒意從尾椎骨首躥天靈蓋。
“這錢雪渡，恐怕一首不過是在拿我們當棋子用。”
趙不言心裡翻江倒海，一股被戲耍的怒火從丹田首衝腦門。
可他的思維在唸定牽魂術和冰域的雙重壓制下變得黏稠，怒火雖然熾烈，卻像是裹在一層厚厚的膠水裡，燒不起來也散不掉。
他氣急攻心之下，乾脆放棄了思考，身體的本能反應占了上風，做出來了一個非常不明智的舉動。
一道符籙脫手而出，朝錢雪渡甩了過去。
恰逢此刻，潛龍殿外一道劍光沖天而起，江水被這股劍氣牽引，發出一聲低沉的共鳴，像是整片水域都在為這一劍助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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