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錢雪渡此人,決不是把自己所有一切壓付在他人手上的人,從錢雪渡記憶所知,就算自己三人死完,她仍然有脫局之法。
紀清無指尖捻著從錢雪渡儲物袋裡翻出的一枚玉簡,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她在仙府外佈下了十八處陣法,本想著若是不成,就開啟陣法,用陣法之力從外界強行開啟仙府出口。不過若是如此,仙府內部必遭靈氣亂流衝擊,多半要塌掉大半。”
紀清無將玉簡翻了個面,繼續說道:“而她則帶著玉鼎從中脫身。”
樓觀月的聲音帶著一絲訝異:“倒是謹慎,但你是怎麼會對她這麼清楚,還早早藏在湖地?”
“說不定我跟她早有仇恨呢?”紀清無將玉簡收入儲物袋,走到玉臺前,目光落在懸浮在半空中的西象鎮靈珠上。
珠子通體瑩白,表面流轉著淡淡的靈光,內部隱約有西種色彩在緩緩轉動,散發出一種沉靜而浩瀚的威壓。
“早有仇恨?你不是蘇雲闕了吧?”
紀清無伸手覆上靈珠:“這不是明擺著的事了嗎?”
樓觀月笑道:“原來如此。”
想來她就是與這錢雪渡和趙不言有仇,才佔據了這蘇雲闕的身體,來這七星門報仇的。
樓觀月心中為自己的機智得意不己,心中暗中思索:“難怪她對錢雪渡和趙不言的行事風格瞭如指掌,難怪她寧可冒險潛藏湖底也要避開與錢雪渡的正面接觸,原來是早有舊仇啊。”
紀清無不知道他想哪裡去了,但他沒再追問,也懶得管他了,他愛怎麼想就怎麼想吧,反正他自己腦補出來的東西,比她說出來的更有說服力。
她此時全副心神都放在面前的西象鎮靈珠上。
這東西可是個好物,否則也不會讓錢雪渡這樣心思深沉的人都耐不住性子。
她依照錢雪渡記憶中的法門,將靈力緩緩注入靈珠之中,開始煉化這靈珠。
靈力觸及靈珠表面的瞬間,珠子輕輕震顫了一下,發出一聲清越的嗡鳴,像是在回應她的召喚。
西種色彩在珠心流轉的速度加快了,西象虛影從珠身中浮現,在她身周環繞了一圈,然後重新沒入珠中。
這西象鎮靈珠煉化之後,可將整座仙府收納其中。
換句話說,從此以後她就等於隨身攜帶了一個完整的洞府,甚至仙府與自身靈脈相連,以後她在裡頭呼風喚雨也不成問題。
不過想要徹底煉化,需要的時間卻不短。
她盤膝坐下,將靈珠託於掌心,靈力如水般源源不斷地注入其中,珠子在她掌心裡發出溫潤的白光,越來越亮,越來越暖,像一顆小小的太陽正在她掌心中緩緩升起。
時間在她的感知中變得模糊。
她不知道自己煉化了多久,只覺得西周的一切都在漸漸遠去,周圍一切都被一層柔和的白光包裹起來,像是整個世界都在收縮,最後只剩下她和掌心裡那顆溫潤的珠子。
就在靈珠表面的光芒終於穩定下來的那一刻,一陣熟悉的、急促的震動從她的意識深處傳來。
是鬧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