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同學?”周警官嘴角抽了一下,把手機遞到羅琪面前,螢幕上是一張截圖的聊天記錄,“你看看這個人,是你說的那個“高中同學”嗎?”
羅琪湊過去一看。
頭像、ID、甚至連說話的語氣都對得上,就是他前幾天接單的那個人。
但截圖下面附了一段微信轉賬記錄,收款方是一個他完全不認識的名字,備註欄寫著“泰國那邊尾款結清”。
“這個人是境外賭場僱傭的追債人員,目前在逃。”周警官收回手機,“你幫他查紀清無的資訊,等於間接幫助了一夥跨境犯罪團伙鎖定目標。羅琪,你覺得自己這事算大還是算小?”
羅琪的臉唰一下白了。
“我、我真不知道啊警官!他跟我說他是高中同學,給錢又大方,我就沒多想……”
“你沒多想?”周警官的眉毛挑了一下,“貼吧私信聯絡、沒有任何身份驗證、給錢不走平臺首接微信轉賬,一口氣打給你八千塊讓你查一個普通女大學生的日常行蹤,這種單子你接了,然後告訴我你沒多想?”
羅琪徹底啞火了,額頭上冒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我現在不抓你,也不給你記檔案。”周警官把資料夾合上,語氣緩了半分,“但你得配合我們做一件事。”
作為一名老刑警,在軟硬皆施這方面用的爐火純青。
“什麼事?”
“那個人有沒有跟你說過,查完資訊之後怎麼聯絡他?或者他有沒有提過下一步要做什麼?”
羅琪使勁回憶了一下,忽然想起一個細節:“他……他讓我查完之後把資訊整理成文件發給他,他說他過幾天可能會來這邊一趟,到時候當面再問我一些情況。他說等他到了會主動聯絡我。”
周警官和前排那個年輕警察微微點了一下頭。
“好。”年輕警官說道,“如果他聯絡你,你就正常回復,什麼都不要說漏。該發信息發信息,該接電話接電話,但每一條都要先讓我們過目。明白嗎?”
羅琪拼命點頭:“明白明白。”
“下車吧,回去該怎麼樣就怎麼樣。今天的事跟誰都別提。”
羅琪如蒙大赦,推開車門連滾帶爬地跑回了宿舍樓。
車門重新關上,周警官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響了兩聲對面就接了。
“喂,小紀同學嗎?”他靠在座椅上,語氣比剛才放鬆了不少,他把羅琪的事給紀清無說了一遍。
“確實是那群人,不過你放心,我們己經在做布控了,你那邊有什麼異常隨時打那個電話。”
紀清無有些質疑:“就這麼簡單?這ID,使用者都一樣嗎?”
周警官眉頭一皺,這個問題他也想過。
一夥專業的跨境犯罪人員,僱一個沒有反偵察經驗的在校大學生去打聽目標資訊,用的還是同一個ID、同一個微信,這也太業餘了。
“我也覺得有些奇怪。”他坦誠道,“但目前這是唯一的線索了。對方很謹慎,除了這個貼吧賬號和那個微信,沒有留下任何尾巴。我們現在只能順著這根藤摸下去。”
她沉吟片刻,開口說道:“其實我有個大膽的想法。”
“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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