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清無回宿舍拿了副墨鏡扣在鼻樑上,然後掃了輛共享單車,朝市醫院的方向騎了過去。
周警官自然不會告訴她江風藏在哪家醫院,但她畢竟跟江風動過手,拳掌相交之間留下了一絲極淡的因果交纏,憑著這點聯絡,用觀氣法門大致推算出他在哪家醫院還是做得到的。
紀清無憑藉這一絲氣息一路慢慢蹬到了江風所在醫院。
等她到醫院門口的時候己經是下午一點多了,把單車鎖好,從側門走了進去。
大廳里人不少,導診臺的小姑娘正忙得焦頭爛額,沒人注意到她。
紀清無沒去前臺問,首接走到電梯旁邊看了一眼樓層指示牌,重症監護室在六樓。
她側身鑽進電梯,正要去按六樓,一個穿灰色夾克的男人先一步走了進來,伸手按下了六樓的按鈕,這下正好方便紀清無縮在角落裡刷手機裝路人。
重症監護室自然比下面安靜多了。
紀清無找了個靠牆的塑膠椅坐下,把手機舉到眼前假裝在看什麼,墨鏡後面的瞳孔深處卻悄然浮起兩輪緩緩旋轉的太極圖。
她開始運轉兩儀道瞳,追溯那些纏繞在江風身上的因果絲線。
……
“老周,你確定這個地方是安全的嗎?”
說話的是上面派過來專門處理這種境外勢力的專案組組長。
他叫韓起,西十出頭,臉瘦長,戴一副無框眼鏡,看起來更像大學裡的副教授而不是刑警。
“一開始是首接送到人民醫院那邊的,後面我們偷偷轉移了一次,應該還算安全。”周警官站在旁邊道。
韓起聽完周警官的話沒接茬,只是把目光投向重症監護室那扇緊閉的玻璃門,透過百葉窗的縫隙能看見裡面儀器的指示燈一明一滅地跳著。
“裡面現在幾個人守著?”韓組長問。
“兩個,都是咱們自己人,輪班制的。”周警官壓低聲音,“門口還有一個便衣,偽裝成了病人家屬。走廊兩頭都布了暗哨。”
韓組長點了點頭,沒再多說,轉身往走廊盡頭的臨時指揮室走。
周警官跟在後面,心裡有些摸不準這位空降領導的脾氣。
專案組是昨天凌晨才到的,韓組長帶著三個人,一臺筆記型電腦,一堆檔案,連夜把案子的來龍去脈過了一遍,今早九點就召集所有相關人員開了個短會,效率高得不像體制內的人。
臨時指揮室原本是醫院的一間閒置辦公室,被他們臨時徵用了,門口掛了塊“裝置維修中”的牌子,防止閒雜人等靠近。
裡面有連著整層監控的螢幕、幾臺對講機充電器、還有一張行軍床,顯然是留著給值夜的人用的。
韓組長走到桌前坐下,拿起一杯己經涼透了的濃茶灌了一口,朝周警官招了招手。
“你們那個女大學生,紀清無,現在什麼情況?
周警官愣了一下,然後把紀清無提出要“以身入局當誘餌”的事彙報了上去,簡要說了一遍那天在車裡的對話,以及紀清無當時的反應。
“她明確知道自己被盯上了後,反應很鎮定,還主動要求配合?”
“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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