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最終定在停車區盡頭那個圍牆拐角上。
那個角落有一棵半枯的槐樹，枝丫伸到了牆外，如果他能衝到那棵樹底下，踩著樹幹借力翻牆，還有機會跑掉。
他不再猶豫，右腳猛地一蹬地面，整個人朝那棵樹的方向衝刺。
哪怕他被抓，只要手機碎了，上面人收不到他的訊息，就會知道他出事了，就會把目光重新投向這家醫院。
韓起沒追，對著衣領上的耳麥說了一句：“他從槐樹那邊過去了。”
耳麥裡傳來周警官的聲音：“好。”
他把車開到那邊牆頭下，打算來個守株待兔。
劉陽衝刺的速度很快，他一邊跑一邊把手裡的手機高高揚起，準備往牆上摔。
組織里的其他人收不到他的訊息，就能知道他出事了，肯定會把目光移向這個醫院。
但卻牆頭上無聲無息地冒出了一個人影，將他的手機牢牢握在手中。
紀清無坐在牆頭上，兩條腿耷拉下來一晃一晃的。
她低頭看著狂奔而來的劉陽，笑了一下，說：“你認識我嗎。”
劉陽的瞳孔一縮，他依稀認得這張臉，雖然他只在那條小巷裡遠遠瞥過一眼，但幹他們這一行的，記人長相能力基本不差。
但他沒有減速，反而跑得更快了。
他賭這個年輕女生沒那麼厲害，他一個大男人全力衝撞過去，她一個坐在牆頭上的小姑娘能攔得住誰？
紀清無看著這不知死活的樣子，微微嘆氣，然後她身體微微前傾，從牆頭上一躍而下。
劉陽只覺得眼前一花，那個坐在牆上的身影不知怎麼就出現在了他的正前方。
他本能地掄起右手朝她面門砸過去，但是胳膊剛揮到一半，紀清無的手己經搭上了他的手腕，力道不大，方向卻很刁，順著他的發力路線往旁邊輕輕一帶。
劉陽的拳頭擦著她的耳側揮了空，整個身體因為慣性朝前踉蹌了一步。
紀清無鬆了手，往後退了半步。
“別跑了，”她說，“你跑了我就還得追，挺累的。”
劉陽喘著粗氣，站穩了身體，側過頭看見身後三西步遠的地方周警官己經走過來了，院牆的暗處還有兩個身影正在靠近。
他前後打量了一圈，終於放棄了掙扎，後背靠上牆根，慢慢蹲了下去，把雙手舉到了頭頂。
“……你們什麼時候發現的？”他問，聲音悶悶的，帶著一股不甘的意味。
小陳警官快步走過來銬住了他的手腕，嘴裡答著：“這不是你該問的，跟我們走。”
說完，她衝紀清無豎起一個大拇指。
“太厲害了，小同學。”
紀清無謙虛的回道：“一般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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