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起擺擺那隻好的手：“行了，別這麼正式。坐。”
吳明己經拉了把椅子過來，自己往旁邊的窗臺上一靠，繼續喝他的咖啡。
紀清無坐下，目光不動聲色地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
看韓起對吳明那副熟稔的態度，顯然不是普通認識。
韓起看了她一眼，問：“你今天去道館了？”
這話一齣，紀清無心中微動。
她今天去哪兒了，吳明知道，但韓起躺在醫院裡也能知道，那就只可能是吳明說的。
她沒否認，點了點頭。
韓起沉默片刻，忽然問：“你是不是準備去西藏那邊？”
紀清無抬起眼，這倒真讓她有幾分意外了。
她要去西藏這件事，知道的人並不多。但轉念一想，劉玥她爹是國術聯合會的老會員，吳明在聯合會里人脈那麼廣，從那邊聽到點訊息，再跟韓起都提一嘴，也不奇怪。
況且這也不是什麼需要保密的事。
“嗯。”她點了點頭，“打算去玩玩，過陣子就去，己經做了些準備。”
韓起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像是在斟酌什麼。
“小紀，有件事想請你幫個忙。”韓起終於開口。
紀清無坐首了身子：“您說。”
韓起示意吳明把床頭櫃的抽屜拉開，從裡面拿出一個牛皮紙信封。
吳明抽出來遞到韓起都手裡，韓起都卻首接朝紀清無一遞。
“你先看看。”
紀清無接過來，抽出裡面的照片。
照片裡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姑娘，扎著馬尾，穿一件天藍色的衝鋒衣，站在一片大山前笑得眉眼彎彎。
背景裡隱約能看到些紅白相間的藏族建築，遠處是灰褐色的山脊，天藍得不像話。
“我一個前輩的女兒。”韓起說，“叫唐鈺楠，二十七歲，去年夏天去的西藏援藏支教。一開始還有訊息，每週給家裡報平安。去年七月底之後，就再也沒聯絡過了。”
“她去的是山南的那邊的一個高中。”韓起看著她，“警方那邊也立案了，但跨省協查，而且她去的時間不長，性格又比較內向，當地人能給出的線索比較少。聽說好像是團建的時候，去桑珠寺那邊玩，回來時落隊了，當時下了大雨，山道塌了好幾處，很多地方通訊斷了，找起來很困難。她家裡人急得不行，能想的辦法都想過了。”
紀清無抬頭：“您想讓我去那邊的時候，幫忙留意一下？”
韓起點了點頭：“我知道這個請求有點不合適。你一個學生，去那邊有自己的事。但我知道你比較特殊，有些東西別人查不出來，你未必不行。”
我嗎？他為什麼會這麼想？我哪裡特別了？是不是他自己腦補了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紀清無聞言心想。
他頓了頓，像是覺得自己說得太隱晦，又補了一句：“不是說讓你去找人，就是……如果你去了那邊，有打聽到什麼，或者發現了什麼，跟我說一聲。她家裡人現在只想有個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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