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又閒聊了一小會兒，紀清無起身告辭。
吳明放下咖啡杯：“我送你下去。”
電梯裡，兩人並肩站著，誰也沒說話。電梯一層層往下，數字緩慢跳動，金屬門上映著兩道模糊的人影。
吳明忽然笑了一聲，像是憋了半天沒憋住：“沒想到我倆認識吧。”
紀清無側過頭看他：“……你們很熟？”
“熟啊，我們認識好多年了。”吳明雙手插兜，語氣輕鬆，“我倆父輩可就認識了，沒想到吧。”
“……”這誰能想到。
吳明偏過頭看了她一眼，像是想起了什麼：“對了，我看過你的入職表，你是川渝那邊的對吧？”
紀清無：“是的，怎麼了？”
“沒什麼，就是告訴你快暑假了，踢館的人一般也這時候最多，大家都放假了，比較閒，還能拉人。”吳明說得很隨意，“川渝市那邊離這裡挺近的，你看看暑假你怎麼安排，到時候有事肯定也會提前給你說的。”
紀清無思索片刻：“行，有事你提前給我說，我趕過來。”
她肯定是要回家的。
學校放假要是拿不出留校證明，根本不會讓他們待在宿舍。而這邊來回一次火車就西五百，怎麼算都比自己出去租房子划算。
電梯到了一樓，門緩緩開啟。
“那我走了。”
吳明叫住她：“紀清無。”
她回頭。
“韓起，我和唐鈺楠，我們三個也算是一起長大的。”吳明說這話時臉上沒了笑，“這件事，我們也很希望有個結果。”
“所以拜託你了。”
紀清無沉默片刻，點了點頭：“我盡力。”
“行了，路上慢點，有訊息跟我說，或者首接找韓起那邊都行。”
紀清無應了一聲，轉身往外走。
醫院大廳的自動門在她面前滑開，傍晚的風裹著點暑氣撲進來，吹得她額前的碎髮微微揚起。
她一向快意恩仇，韓起對她有恩，她幫個忙也無關緊要。最主要是，她過來這邊的時候己經偷偷查過了。
韓起是正處級，能結交到正處級的機會，她當然要好好把握了。
……
回到病房後，吳明歪著頭，看著床頭櫃上那個果籃和那束康乃馨，忽然開口，語氣裡帶著點琢磨不透的味道：“川渝一帶，好像沒聽說過有姓紀的驚門人。”
韓起都靠在床頭，正拿那隻沒受傷的手翻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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