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這最後幾門考試，雖然沒有複習得很完善，但也大差不差了，到時候再抱抱佛腳，這樣也比較刺激。
紀清無管這叫“考前衝刺突擊複習法”。時玉說她這是不見棺材不落淚，等跟她一樣掛個幾門課就老實了。
“你就睡吧。”時玉出門前回頭看了一眼床上蜷成一團的紀清無，“等成績出來有你哭的。”
紀清無從被子裡伸出一隻手擺了擺。
“知道了知道了。”
這幾天她可以說是睡了個天翻地覆，酣暢淋漓。
睡得時玉她們幾個都想要帶紀清無去醫院看看了。
……
夢中。
這幾天紀清無不分晝夜地睡覺，也讓她的《太衍兩儀寶鑑》進度大增。
潛龍殿石臺之上，紀清無盤膝坐定，周身原本流轉的陰陽二氣本是一順一逆，循遁自然之法緩緩流轉。
此前無數次推演，都只能勉強撥動一絲氣機，始終無法真正顛倒陰陽。
她指尖掐動秘訣，唇間低誦。
周遭天地間的地氣驟然躁動。
陰陽兩股氣脈，在她周身轟然錯位。
剎那間，周遭地氣躁動，六甲星象在半空倒懸，天上星辰的排布盡數顛倒。
陰陽的秩序在被徹底打碎重構。
靈珠中的彩紋和沉珠，正坐在偏殿裡整理今天新收上來的任務記錄，忽然覺得腳下的地面一陣晃動。
抬頭時，只見窗外的天空像是被人從中間撕開了一道口子，半邊天是正午的烈日，半邊天卻掛著滿月，晝夜的界線在頭頂交錯顛倒。
園裡一株生機勃勃的樹木在短短幾個呼吸之間，先是從枝繁葉茂變得枯黃凋零，緊接著枯枝上又抽出了新芽，新芽飛快地長大，重新開出滿樹的花。
花又謝，果又結。
沉珠張大了嘴巴：“這是發生了什麼？”
彩紋到底是比沉珠見多識廣一些。
她仰頭望著天穹上那倒懸的星象，臉上的表情從錯愕漸漸變成凝重。
“想來是導師術法有所成了。”
石臺之上，紀清無緩緩睜開眼。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掌心的陰陽二氣己經平息下去，像兩條溫順的魚，在她指縫間遊動。
“還差一點。”她低聲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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