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
周潤朗並非全無鋒芒之人,以前他佛系,只是因為他沒立場、沒能力,一個連眼睛都看不見的人,他又能如何保全自身呢?自然是隻能藏鋒於心、安穩度日了。
可現在,他都被推上太子之位了,那麼這雙眼睛他勢必要討回來,並且要千倍百倍地討回來。
“你好父皇找的方士啊,你的眼睛、你的子嗣氣運,皆在他身。”
暮辭生被釘在盤龍柱上,因為肩胛骨的血洞流血不止,此刻面色發白,意識都有些混沌不堪了,可哪怕如此,他也沒有暈過去。
今日發生之事,實在超脫他的預期,他沒想到祝扶安一個小丫頭,竟如此穩得住,如此天賦異稟竟從不現於人前,他是真的無法理解這份浪費。
哪怕到了此刻,他都覺得那些話不過是說來刺激他的。
怎麼會有人願意讓此等天賦明珠蒙塵呢,她怎麼敢的!
“說起來太費勁了,我也不知道他如何做到的,開通感吧,你自己看。”祝扶安伸手取出一縷靈光送入周潤朗的識海,下一刻,周潤朗就感覺自己看到了。
謔,大殿之內今天這麼熱鬧嗎?
他從未見過這麼多人,說實話……他開始有些恐人了,唔,那個就是父皇啊,確實是個老不死的東西,看上去果然像是時日無多的模樣。
郡主表妹果然沒有騙他。
至於其他人,他實在是對不上號,索性也不管了,只專心看向釘在盤龍柱上的中年男子:“你說,他的眼睛屬於我?”
“不像嗎?”祝扶安站得有些累了,索性將老皇帝揪遠一些,自己借了一半的龍椅坐,別說這位置是真硬啊,坐起來賊不舒服,“皇帝舅舅,你當年是不是拿太子的眼睛和氣運跟他做過什麼交易啊?”
老皇帝不想說話,乾脆閉上了眼睛。
祝扶安卻在下一刻扣緊雙手,隨後一雙手開始迅速地變換手勢,動作之快無人能夠看清,等到她停下來的瞬間,沉默中的老皇帝居然嘔出了幾口鮮血,隨後他睜開眼睛時,眼中竟多了幾分清明。
老皇帝看向她,一雙眼睛裡充滿了驚愕:“你……”
“我就說嘛,我是個言而有信之人,但考慮到你不願意退位,這就是我能治的最大的誠意了。”
祝扶安不怕浪費祝由之力,畢竟老皇帝還不能死,至於身體好壞,都不耽誤他的命數如何,之後反正有周潤朗折磨他,正好治好一點更耐活一些。
“不用客氣,銀貨兩訖,我們之間是公平交易。”
祝扶安拍了拍手,隨後站了起來,“你這龍椅上也不鋪個軟墊,難坐得要死,你自己坐吧,既然不說別的,你先睡會兒,反正現在朝務有太子殿下幫忙了。”
老皇帝還要說話,隨後一道昏睡咒擊中他,讓他瞬間就陷入了昏迷之中。
目睹一切的藍玉山:……好簡單粗暴的手段,但不得不說,居然意外地有效好用。
“他處理好了,現在輪到你了,暮辭生是吧,你是自己主動配合呢,還是我費些手段呢?你選一個吧。”
暮辭生當然不願意做這個選擇:“你做這些,對你有什麼好處!”
祝扶安狀似思考了一下,然後果斷搖頭:“沒有任何好處,但我樂意啊,你管我?你想算計我,就要做好得罪我的準備。”
“你傷了我,護國神樹也會因此受傷,你確定要這麼做嗎?”
暮辭生似乎在這一刻,依舊認為祝扶安並非冷酷無情之人,做這些不過是在虛張聲勢:“是,我是拿了此子的眼睛和後嗣氣運,那又如何呢?護國神樹早就撐不住了,若非是我以此術法逆轉陰陽、替它延續性命,它早就不覆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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