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蘇蘇氣鼓鼓地瞪了他一眼,不滿地哼了一聲,轉過身,大步快速朝前走去。
看她生氣,何靖遠頓時慌了,也顧不得竊喜的張紅雲,急忙追了上去。
二十分鐘後
因走的過快,腹部岔氣疼的不得不停下的何靖遠,按著腰部,抬眸望著越走越快的白蘇蘇,整個人都傻了眼。
蘇蘇...體質什麼時候這麼好了?
而為了跟上他,幾乎一路小跑的張紅雲,累的雙眼發黑,胸腔像是被火燒一樣,喉嚨裡冒出一股血腥味。
餘光瞥見何靖遠又要去追,張紅雲心下一狠,咬了咬舌尖,讓暈乎乎的大腦清醒了一下,用最後一點力氣大聲喊了一句,
“何同志,我...我好像中暑了......”
說完,兩眼一閉,跌倒在路邊。
何靖遠聽到聲音,下意識往身後看了一眼,看到張紅雲倒在地上不省人事,急忙停下腳步,轉過頭望著越走越遠的白蘇蘇背影,心中不知為何有些空落落。
而他不知道的是,正因為這一次的遲疑,讓他往後餘生都為此遺憾懊悔。
努力撐著一口氣沒暈的張紅雲,聽到靠近的腳步聲,還有何靖遠焦急的聲音後,緊繃的神經放鬆,徹底暈了過去。
另一邊,白蘇蘇一開始只是不高興,但等她發現身後的倆人,想努力追上她一起走時,莫名的激起了她的好勝心,步子越走越快,她眼底隱隱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等她走到鎮上坐車的站點時,才發現身後己經空無一人。
亢奮的白蘇蘇:???
他倆人呢?
眨了眨眼睛,正好去往縣城的班車過來,白蘇蘇也顧不得想人去哪了,急忙跟在一個嬸子後面,擠上班車,搶到了一個靠窗的位置。
坐在她旁邊的王翠花,還是第一次看到長這麼俊,穿著打扮一看就是有錢人家的姑娘,想到家裡還沒娶媳婦的小兒子,她眼珠子轉了轉,閃過一抹算計。
一臉熱情的從腳邊的籃子裡,拿出一根黃瓜,隨意地用袖子擦了擦,掰成兩段,自來熟的塞到白蘇蘇的手裡,笑眯眯地道:
“丫頭,你也是到縣城的?路遠,還得一個多小時呢,這天熱,瞧瞧你這嘴唇子乾的,快啃根黃光解解渴。”
正試圖把腦袋往窗戶外面塞,呼吸新鮮空氣的白蘇蘇,察覺到手裡多了個東西后,轉過頭,拿起來看了看,見是半根黃瓜,眨了眨眼睛。
聽到大嬸熱情的招呼,白蘇蘇扭過頭看向她,鼻子輕輕聳動了一下,眼睛快速打量著眼前不懷好意的大嬸,瞧見大嬸左胳膊袖子上的青綠色毛刺,以及指甲縫裡的泥垢和綠絲。
她心裡一陣惡寒,快速將黃瓜塞了回去,搖頭表示,
“嬸子,不好意思,我暈車,不喜歡吃東西,還有,我暈車的時候,不喜歡說話。”
邊說,身體還隨著班車搖晃的節奏,反嘔了一聲,餘光掃到王翠花躲避的動作,眼底閃過一抹笑意,但很快,嗅到班車裡,又悶又酸臭的混合味道時,眼底的笑意一凝。
這狹小的空間,對她這種嗅覺靈敏的,真是一點都不友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