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的‘嘔’聲是她裝的,那後面,白蘇蘇是真噁心的想吐,臉色隨著班車裡氣溫升高,而越來越蒼白,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整個人緊緊貼在窗子縫跟前。
王翠花對車裡的味道適應良好,一雙眼睛不停地在周圍人腳邊或手上的籃子,包袱亂轉。
當她意猶未盡的收回視線,目光重新落在白蘇蘇身上,試圖繼續打探訊息時,看到她慘白的臉色,首接被嚇了一跳。
她小心地伸出手指,想放到白蘇蘇鼻子底下,看她還活著沒,白蘇蘇先一步睜開眼睛,無聲地問,
“有事嗎?”
見她還活著,王翠花拍著洶湧的胸脯,鬆了口氣,皺著眉心,往後躲了躲,訕訕道:
“你...你還好嗎?我看你這樣子,還能堅持到縣裡不?”可別死在車上,她可不想沾染晦氣。
白蘇蘇有氣無力的眨了眨眼睛,嗅到從王翠花身側隱隱飄來的一股清香味,眼睛微微一亮,忍著不適,虛弱地問,
“嬸子,您還有黃瓜嗎?能給我掰個尾根嗎?我想壓壓車裡的味道,我怕我中途會吐出來。”
一聽她想吐,加上只要黃瓜根,王翠花急忙彎腰從籃子裡,掰下一小節黃瓜根給她。
“給你,你可千萬別吐,我可還要進城去看我閨女呢,”王翠花恨不得躲得遠遠的,這個時候,她也不惦記著讓白蘇蘇當她兒媳婦了。
就這樣的身子底,她可不想娶個‘老佛爺’回去伺候。
白蘇蘇接過只有拇指節大小的黃瓜根,放到鼻子下,重重吸了一下,緩過勁後,感謝的朝王翠花輕輕笑了笑,
“謝謝你,嬸子,有了這黃瓜,我也能平安到縣城的醫院了。”
被她的笑驚豔的閃了一下眼睛的王翠花,聽到她要去醫院,立馬好奇起來,又若無其事的挪了過來,打聽著,
“閨女,我看你細皮嫩肉的,應該是這次下鄉來的知青吧,你這是去醫院看病還是看望病人?”
白蘇蘇也不意外她能看出自己的身份,想到王翠花那會的算計,動了動腦子,就猜出她想算計什麼,於是,白蘇蘇臉上流露出一絲苦澀,
“嬸,我是去看病,自從下鄉,我下地了三次,便暈過去了三次,聽大隊裡的村醫說,要不是他去的及時,我怕是再也醒不過來了。”
“大隊長怕出人命,就給我批了假,讓我去醫院檢查一下。”
說著,似是不經意的抬起胳膊,將針灸過的位置露出來。
王翠花眼神好使,一下就看到她胳膊上的好幾個針眼,暗暗倒吸一口涼氣,屁股一點一點往外挪,感覺差不多了才停下。
結果,就見白蘇蘇面無表情的看著她。
王翠花乾笑一聲,舔了舔嘴唇,目光躲閃,為自己的行為解釋,
“丫頭,嬸這是屁股坐麻了,活動一下,你別多想。”
“對了,你不是說你難受不想說話嗎?那你趕緊閉眼睡會,嬸幫你瞅著,等到了縣城,嬸在喊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