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府大人未免太嚴厲了……”
……
就在燒酒噴面的前一刻,童徽終於站了起來,對著知府拱手說道:“明府,他雖以卑告尊,可他畢竟是我妻子的骨肉,而且才只有十西歲,縱然他滿口誣陷,我也不忍。求明府網開一面。”
知府看了童徽一眼,做了一個微微抬手的動作,說道:“童縣令,我知你宅心仁厚,但我怎能罔顧國朝律法,若以後人人都敢上堂告官,天下豈不亂了套!不過,他如今既然己經昏厥,按律退堂!三天後再審。”
“多謝明府秉公斷案!”
童徽面上露出真切感激之色,躬身一禮,禮數週全。隨即轉過身,示意衙役鬆開周策,親自俯身將人扶起,壓低聲音立於他身側,語氣帶著幾分痛心與無奈,恨鐵不成鋼道:“策兒,你到底是受了何人蠱惑,竟糊塗至此,不惜誣告官府啊!”
他語氣溫和,全無半分官威壓人,反倒滿是長輩的惋惜之意。
堂外圍觀百姓見了這一幕,無不心頭動容,佩服童徽的氣度胸襟。
隨後童徽又將目光落向一旁跪在地上,早己經哭不出聲的周芸兒身上。
他放緩神色,伸手輕輕將周芸兒扶起,溫聲詢問:“芸兒,這五日你到底去了何處?你不知道你娘擔心的幾次暈厥過去,你怎會弄成這般模樣?你與你哥哥究竟遭遇了何事,好好的一身衣裳,怎麼髒汙破損至此?”
百姓只見他句句關切,無半分責難。越發覺得童徽仁厚,不少婦人望著這一幕,竟是看得心頭髮酸,悄悄抹起了眼淚。
周芸兒淚眼朦朧,嘴唇囁嚅著,“童伯伯,我……我……”
她似有萬般委屈,又暗藏難言之隱,淚水大顆大顆滾落,最終還是咬著唇,半句實情也不敢吐露。
何知府端坐正位,將這一番恩威並施、收攬人心的戲碼看盡,眼底不起半點波瀾。隨即他抬手重重一拍驚堂木:“退堂!”
話音落下,衙役應聲上前,將周策與周芸兒一併帶下去看管。
圍觀百姓見狀,也都紛紛散去,一路走,一路讚歎童徽品性仁厚,討談論這場荒唐事。
待到閒人散盡,童徽邀請何知府私宴對飲。
童徽拿起酒杯,微微躬身道:“今日之事,多謝明府保全,下官敬您一杯。”
何知府坦然舉杯,仰頭一飲而盡,放下酒杯,語氣帶著幾分不輕不重的責備:
“童縣令,本官此前便提醒過你,內宅瑣碎、人際糾葛最是惹禍。你怎會讓周芸兒落入周策手中?平白生出這一場天大的麻煩,險些讓你自身仕途受損。”
童徽姿態十分謙恭,再度陪酒:“是下官疏漏。後續諸多事宜,還要勞煩明府多多照拂。”
何知府抬起眼皮,定定看向他,忽然開口發問:“你與雍州周慮邇,究竟有何恩怨?”
童徽聞言苦笑一聲,也不遮掩,便將自己與周慮邇的糾葛一一道出。
何知府靜靜聽著,待他話音落盡,眼睛早己經亮起來了,玩味地笑著說:“原來如此。沒想到看來童縣令府中,竟有絕色佳人啊!”
童徽心中瞬間通透,不敢遲疑,當即對身側小廝吩咐:“去,請綠姨娘過來陪酒。”
小廝應聲退下,兩刻鐘後,綠宓一身素雅衣裙,從容入內,向何知府行禮。
何知府抬眼細細打量一番,眼底卻掠過幾分明顯的失望,只是隨意讓綠宓侍立一旁,陪飲兩杯,便淡淡揮手,命她先行退下。
待綠宓離去,何知府這才笑著打趣:“看來周知府的眼光,也不過爾爾。”
。宴飲笑陪續繼,意其知不作只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