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義:通天大道寬又闊》第 113章 高育良的鬱悶(2)

作者:水煮活人·3個月前

“好了,不和你說了。”李達康站起來他走到門口,忽然停下來。

“我就納悶了,你這個市長當得怎麼這麼閒?成天一點事兒都沒有。我在市委那面忙得連午飯都在辦公室吃,你這邊倒好,我啥時候來找你都能看見你在辦公室躲著。你是不是有什麼我不知道的工作方法?還是你把活兒都壓給副市長了?”

江小易“你可算了吧”地笑了一聲“達康書記,你看看,我都有白頭髮了,哪閒呀?”

晚上下班之後,江小易問了一下高育良的行程,高育良今天沒加班,江小易來到了高育良的別墅。

高育良的書房在三樓,書房的門半開著,江小易抬手叩了兩下門框。

“進來吧。”高育良的聲音從書房深處傳出來。

江小易推門進去。高育良己經坐在書桌後面了,面前攤著幾份檔案,但老花鏡擱在旁邊沒戴,說明他並沒有真的在看那些東西。

他在等人,而且等了不止一小會兒。

書桌上的紫砂壺旁邊擱著兩隻杯子,一隻己經倒了茶,茶湯的顏色看得出來泡了一會兒了;另一隻空著。

“坐吧。”高育良指了指書桌對面的椅子,自己也往椅背上靠了靠,換了一個更放鬆的姿勢。

江小易坐下來,順手把放在他面前的那杯茶端起來抿了一口。

“老師,今天有點鬱悶吧。”江小易把茶杯放回去,開門見山,沒有繞彎子。

高育良笑了一下“其實我也能看得開。我在呂州當書記的時候,跟達康書記搭班子。那時候的常委會,才叫有意思。他提一個方案,我駁回去;我提一個方案,他再駁回來。有時候吵得不可開交,拍桌子的都有。但這麼多年過去了,回頭想想,那時候雖然吵,但心裡是有底的,不管怎麼吵,我們知道自己的對手是誰,知道自己在爭什麼,也知道底線在哪裡。”

江小易靜靜地聽著,沒有插話。

“今天不一樣了,今天在常委會上,我忽然覺得,自己像是在跟一堵牆說話。沙瑞金坐在那個位子上,他不需要說服我,他只需要坐在那裡。這就是省一的位子帶來的東西,不是權力本身,是權力帶來的那種讓人不敢輕易觸碰的威嚴。”

高育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那口茶喝得很慢,像是在用茶的溫度來調整自己心裡的溫度。

“今天回來的路上,我在車裡想了很多。其實我也不是不能接受。沙瑞金是上面派來的,他有他的任務,有他的使命。我在漢東這麼多年,什麼風浪沒見過?”

“當年在呂州,我跟達康書記搭班子的時候,除了我們倆有時候在掙,其他的還真就沒有敢呲牙的。”

“那是一個微妙的平衡,平衡的支點就在我們兩個人身上。現在不一樣了,沙瑞金一個人站在那裡,老劉快退了,沒有人和他平衡。”

江小易接過話頭,語氣不急不慢,像在給一個己經知道答案的問題做總結陳詞。

“所以老師,彆著急。劉大爺要退了,這是板上釘釘的事,誰也改變不了。跟著他的那些人,不可能不想後路,人都是有趨利避害的本能的,劉大爺在的時候,他們是劉大爺的人,劉大爺走了之後呢?他們總要找一個新的碼頭靠岸。這些人,或者倒向沙瑞金,或者自成一派隔岸觀火,反正就是不可能倒向你。老師,你得有這個心理準備。”

高育良深深地看了江小易一眼“我知道,我雖然是副書記,但想要他們倒向我,幾乎不可能。這不是能力的問題,是身份的問題。”

“我是沙瑞金的副手,副書記在省裡的位置再高,頭上也永遠有一個書記。那些人就算對我有好感,對我信任,對我放心,他們也不會在沙瑞金和我之間選擇我。”

江小易點了點頭“老師有這個心理準備就好,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要蟄伏,有時候蟄伏未必不是好的反擊。當年的軍統,戴笠死了之後,唐縱和鄭介民搶著當老大,兩個人鬥得不可開交,你爭我奪,你踩我我踩你,都把對方當成最大的對手。結果呢?最後便宜了毛人鳳。。”

他頓了一下,看著高育良的眼睛。

“老師,你總跟我說‘不要急’。你說這話的時候,你自己是信的,我也是信的。可到了節骨眼上,你也急。”

高育良被江小易這番話說得沉默了幾秒鐘,然後笑了“你小子,好了,不說這些了。說正事,呂州市長現在是易學習了。孫書記還有一年到點兒,你覺得這個時間視窗是給誰留的?”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