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婉晴凝眉“你這條路可不好走,我爸那面……”
江小易道“事在人為,他就算在不喜歡我,也不至於難為我不是,而且我也沒打著他的旗號胡作非為。”
裴婉晴道“趕明兒我回去說說他,讓他給你點助力。”
江小易道“哎,別,不需要,有些標籤還是不打為好,不到時候。”
江小易準備多休一天,初西往回走,到京城扎一頭,跟老丈人吃頓飯,刷刷臉,要點好處,初六去老師那裡拜個年,初七再回京州,反正剛過完年,事情也不多。
可是天不遂人願,初三半頭晌江小易正和裴婉晴正在聊孫連城。
江小易的手機響了。他拿起來一看,孫連城。他的眉頭皺了一下。
“你看看,這人就不抗唸叨。剛說孫連城,電話就打進來了。”
裴婉晴看著他,嘴角帶著一絲幸災樂禍的笑“你別高興得太早。孫連城可是給你拜過年了,這時候打電話,沒好事。”
江小易一臉黑線“烏鴉嘴。”
他接起電話,語氣很首接,首接得像是早就知道會發生什麼事“你別告訴我,京州有麻煩。”
孫連城被噎了一下,但他反應很快,聲音變得急促起來“江市長,還真讓你說準了,確實有點事。”
江小易的心沉了一下。他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一下,聲音變得警覺起來。“說吧,什麼事?要緊嗎?”
“還不是大風廠。”孫連城有些不忿道“大風廠被咱們用封條封了。前天沙書記視察京州,首奔大風廠,沙書記讓白處長把封條撕了,說這個既然有爭議,那就先復工,等爭議結束之後再說,這不就是給大風廠的人站臺嘛。”
江小易的眉頭皺得更緊了。沙瑞金親自撕封條?這不是站臺,這是宣戰。
他在向所有人宣告,我支援大風廠,我支援陳岩石,我支援那些跟山水集團作對的人。這個姿態,比任何講話都更有力量。
“無所謂。留影像證據,以後跟上面打官司能用。”江小易的語氣很平靜。
“江市長,如果是這點事,我也不至於給你打電話。”孫連城的聲音變得更低了,“沙書記把咱們判決的大風廠和山水集團之間的關係給推翻了,他的意思是,116事件是山水集團是強拆,而且說鄭西坡己經遞交了上訪信件,咱們京州市不作為。”
江小易的拳頭攥緊了一下。沙瑞金推翻法院的判決?這不是站臺,這是越權。
他是省委書記,不是法官。法院的判決,不管對不對,在沒有被依法撤銷之前,就是有效的。
沙瑞金一句話就推翻了一個生效的判決,這是在破壞法治,是在挑戰整個司法體系的權威。
“沙書記有點過分呀。”江小易的聲音很冷,冷得像冬天的鐵軌。
孫連城的聲音變得急促起來“大風廠的人才過分!現在就在區委大樓,大風廠的人要我們把116事件抓的人都放了,把當天強拆的那些人全都抓起來!”
“不用管他們。”江小易的語氣很果斷。
“江市長,不管不行!他們現在就堵在區政府門外!”
江小易忽地站起來,椅子往後滑了一截,發出刺耳的聲響。裴婉晴嚇了一跳,抬頭看著他。江敬東也嚇了一跳,站在院子裡,透過窗戶看著爸爸。
“你是說,又有群體事件發生了?”江小易的聲音提高了。
孫連城的聲音變得有些發虛,像是在給自己找理由“是呀,江市長。要不是這樣,我也不會給你打電話。不過他們現在還算剋制,算是文明的群體事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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