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雙標是什麼?
這可是一輩子的名聲。他不想老了老了,落個晚節不保。
“江小易,”陳岩石的聲音有些發緊,“陽陽能去京城,那是她自己的本事。就算我出力了又怎麼樣?我自己閨女,我幫一把怎麼了?”
江小易說:“當然沒問題。不僅沒問題,我其實很贊成。陳老同志,要不我來分析分析你吧。”
陳岩石不屑地哼了一聲:“小子,就憑你還分析我?你配嗎?”
“配不配您先聽一聽。”
陳岩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把杯子捏在手心裡:“你說。”
“陳老同志,您當初為什麼反對陳陽和祁同偉?”
“我早就看出來祁同偉不是個好東西,趨炎附勢,我的女兒怎麼能嫁給那樣的人?”
江小易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點不輕不重的笑意:“陳老同志,我既然問了,我就知道答案。您這樣說話就沒意思了。”
陳岩石梗著脖子:“那你說說我為什麼不同意陳陽和祁同偉。”
“因為祁同偉是個人才。”江小易的語氣很篤定,“當年我不理解,但後來看見侯亮平我就理解了。鍾小艾壓侯亮平一頭,是因為鍾家怕侯亮平以後不仁義,做大了踢開鍾小艾。但您不一樣,您是覺得祁同偉太厲害了,起碼比陳海厲害。”
他往前傾了傾身子,像是在講一件很有趣的事。
“咱們就說這漢東三傑。當年陳海有您這個公安局長的父親,侯亮平的父母雖然都只是普通公務員,但比起祁同偉那個上大學學費都要靠全村人來湊的人,已經好太多了。所以漢東三傑裡面,祁同偉為最,侯亮平次之,陳海最後。”
陳岩石看著江小易,目光裡的敵意漸漸摻進了一些別的東西:“漢東三傑?我看是四傑才是,你也不差。”
“不一樣。”江小易擺了擺手,“我當年愛好只有讀書,包括現在也是。我沒有別的愛好,不喜歡出風頭。”
“就算你分析得對,那又能怎樣?”陳岩石的語氣軟了一點,但嘴還是硬的,“我承認祁同偉能力是有,可是他人品不行。不信你看看他給趙立春哭墳。”
“這個一會兒再說。”江小易抬起一根手指,“先說您不接受陳陽和祁同偉的原因。您雖然是公安局長,可您的資源有限,只能扶持一個人。如果祁同偉能力一般,甚至是爛泥扶不上牆的那種,只要不惹事,我相信以您對子女的愛,您應該不會反對,即使反對,也不會弄的到和陳陽老死不相往來這種地步。”
“你之所以反對,是怕祁同偉太厲害,你的哪點資源全被他用了,陳海沒有機會了,對吧。”
他頓了頓,目光像一把鈍刀,不鋒利,但夠沉。
“如果再把您想得邪惡一點,您是想用陳陽來聯姻,為陳海鋪路子。我說的可對?”
陳岩石的臉漲得比剛才還要紅,紅得發紫,嘴唇哆嗦著,手也在抖:“江小易,你胡說八道!你這麼編排我,我,我......”
“陳老同志,彆著急,我還沒說完。”江小易擺了擺手,語氣不緊不慢,“剛才您說到祁同偉給趙立春哭墳。這件事其實不叫事。為了進步,您不也批評過趙立春吹空調嗎?”
“我那是為了指出他的錯誤!”陳岩石的聲音一下子拔高了,“祁同偉那是拍馬屁!”
“陳老同志,您不要把天下人都當成傻子看待。”江小易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下去,“您那是批評嗎?您那是在給他宣揚。您一個剛正不阿的老頭兒,成天眼睛都快長到趙立春身上了,愣是什麼毛病都沒發現,結果就發現了一個愛吹空調的毛病。人家還承認錯誤了,您覺得這是反對趙立春嗎?”
他停了一下,把那句話多晾了一會兒。
“不對吧。我覺得,這可是在給趙立春表功啊。您的這個行為,比祁同偉哭墳可厲害多了。祁同偉做得太粗糙了,您這可是精心策劃的。”
陳岩石的瞳孔猛地一縮,眼珠子往外凸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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