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我來吧。”孟蕪放下針線,惦記著他的身體,說,“你剛洗了澡,再出去別吹感冒了。”
“沒事兒。”賀靖遠說著就推門進來,往左一拐過去把潲水桶拎出去倒了。
孟蕪也跟著起身出去,堂屋地上溼了一片,老爺子正拎著火塘上吊著燒水的壺往茶壺裡倒,聞著是泡了茶。
她跟著過去拿杯子,老爺子倒了三杯。
賀靖遠又進來,拎了燒水壺出去,把潲水桶衝了一遍,洗的乾乾淨淨沒什麼味了才回來。至於潲水桶就放門外,等著再要用的時候再往屋裡拎。
他洗了手,又到牆角水缸裡舀了一壺水,然後吊在火塘上的架子上接著燒,才空出手。
裡外的忙活一通說起來多,其實也就幾分鐘。
但賀靖遠也沒坐著,而是拿過自己回來時拎著的包裹,這是孟蕪原來給他包衣裳的,他給帶回來了。
“爺,你看我淘換了個什麼。”賀靖遠從包裡掏出一個玉觀音,玉質溫潤,線條簡單但卻恰到好處的勾勒出觀音的靈韻,必是大師出品。
但玉質雕工如何還是其次,在他們玄門中人眼中,可以看出上面靈氣充盈,分明是一個法器,還是養身的法器。
老爺子接過一看,眼睛竟是一亮。
“爺你戴著,對身體有好處。”賀靖遠說。
“行,”老爺子樂呵呵的應了,接了外孫的孝敬。
賀靖遠又掏了塊手錶給孟蕪,說,“姐,給你的。”
不比那塊玉觀音,這塊手錶是新的,買這玩意有錢有票還不行,還要什麼工業券。
賀靖遠在黑市買那塊玉觀音沒費多少功夫,為了這塊手錶確實費了大勁,在供銷社外面蹲了小半天,才叫他摸到門道把東西弄到手。
其實黑市也有手錶,可賀靖遠不想拿別人用過的東西給孟蕪,他覺得配不上,就想給她買塊新的。
只有新的才配給孟蕪,他就這麼一門心思的想著。
“手錶?”孟蕪不由驚訝,她下意識推拒,“這麼好的東西,給我幹啥,你拿著,回頭娶媳婦用。”
說著她就笑,“我們小遠過了年也十九了,不知道多少人家惦記呢。”
這會兒結婚年齡,女十八,男二十。
其實打從前年開始就有人上門跟賀靖遠說親,他這個模樣,一看就知道家裡條件好,不怕閨女嫁進來吃苦,可老爺子全都給拒了。
孟蕪那會兒他還說要留到十八,等到賀靖遠這裡卻首接說不急著結婚。
至於這表的價格,老爺子接了玉觀音都沒說話,孟蕪就也沒說什麼哪兒來這麼多錢之類的話。
但這種好東西給她,她卻是沒法心安理得的收的。
賀靖遠不樂意聽這話,心裡悶悶的,偏又不好說什麼,就那麼首接把表塞孟蕪手裡。
“就是給姐買的,你快拿著。”他說。
他故意耷拉下臉,表現的悶悶不樂,孟蕪一瞧就心軟,心想這是被打擊了,只好把表收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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