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靖遠拿著表,目光落在她手腕上,孟蕪皮膚白,哪怕夏天秋天曬的再黑,只要冬天不出門幾天,就能白回來了。
她手腕細,手指頭也細,細細長長的,指甲剪的整整齊齊,透著淡淡的粉,怎麼看怎麼漂亮。
賀靖遠嗓子眼莫名有些幹,抬手小心翼翼的把手錶給孟蕪戴上。
他怕不小心碰到孟蕪,也不是單純怕碰到——
日常生活磕磕碰碰難免的,但自打發現自己的心思,賀靖遠日常生活的時候就小心了很多,擔心碰到的時候自己一不小心露出什麼不該有的反應。
但又因為心裡的小心思,蠢蠢欲動的總想碰碰孟蕪。
賀靖遠低著頭,不覺放緩呼吸,小心翼翼的把手錶給孟蕪戴上,只是最後扣上的時候,碰到孟蕪手腕內側的肌膚。
溫熱,細膩,他呼吸不由一頓,被燙到一樣飛快的收回手,手都有些抖。
“好了。”他聲音有些緊繃。
這點異樣老爺子和孟蕪誰都沒察覺,孟蕪抬起手,有些嫌棄的說,“原來這手錶是這麼戴的啊。”
棕色牛皮錶帶,就那麼一穿一扣就行。
賀靖遠嗯了聲,又在包袱裡掏了一下,取出一塊布包,開啟一看,裡面是一塊紅色的絲巾。
紅豔豔的顏色,鮮亮的很,輕薄的一片,冬天不實用,更多的是裝飾品。
“我看見好些人搶這個,就也買了條,戴脖子上或者綁頭髮都好看。”他還遞給孟蕪。
比起手錶,孟蕪更喜歡這個絲巾,臉上立即就有了笑,“這個好看,我都好久沒見過這麼鮮亮的顏色了。”
看她高興,賀靖遠就也開心,說,“姐你戴上肯定好看。”
“我看看。”孟蕪一抬手就把絲巾系在脖子上,笑著抬眼看向老爺子和賀靖遠,說,“爺,你看咋樣?”
老爺子也覺得好看,女娃娃嘛,還是該穿裙子,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可惜生在這個年代。
“好看。”他說。
“好看的很。”賀靖遠也說。
紅色的絲巾,白白的皮膚,臉上笑意盈盈,一看就看的他有些愣神。
孟蕪就笑,然後又取下來,有些惋惜,“可惜了,好東西,但不好戴出去。”
手錶和這絲巾都好,可太打眼了,這要是戴出去,外人看了還不知道要說什麼。
賀靖遠買的時候只想著高興,想著孟蕪可能會喜歡,卻沒想那麼多,這會兒聽孟蕪一說,才反應過來,頓時一皺眉,心煩起來。
不是說心煩孟蕪,而是心煩這個世道,怎麼就這樣呢。
“沒事,我還買了這個。”賀靖遠也想過了,買那個就是為了讓孟蕪高興的,他又掏出好幾個瓶瓶罐罐,說,“擦臉的,拿著用。”
孟蕪又驚又喜,這下是真樂了。
“怎麼買了這麼多,這東西不好賣吧?”她說,賀靖遠一買就是好幾樣,都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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