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羅索出了教堂,他沒有急著解釋什麼,因為他很清楚,在這種局面下解釋只會顯得心虛。他必須先穩住陣腳,把水攪渾,把矛頭調轉方向。
他站在門廊下,目光掃過臺階下方那幾名領頭助威的貴族,聲音沉緩而帶著威壓。
“諸位,你們這是在質疑聖喬治的權威,還是在質疑整個維金斯教廷的公正?”
幾名原本氣焰高漲的小貴族,在接觸到卡羅索目光的瞬間,下意識地避開了視線。
卡羅索捕捉到了那些細微的變化,語調微微上揚,底氣十足。
“聖喬治大教堂自成立以來,從未抓錯過任何一個無辜之人。我卡羅索·瓦倫丁,以女神之名起誓,此前所有被聖喬治拘押的囚犯,在被捕之時皆為魔女。這一點,教廷內部有完整的檢測記錄可供查證。”
隨後,他將目光轉向林奇。
“至於,有人說聖喬治派人襲擊侯爵府,更是無稽之談。如果真的發生了襲擊事件,那就請拿出確鑿的證據來,而不是聚眾圍堵教堂大門。”
這時,維恩往前邁了一步,目光毫不畏懼:“卡羅索樞機好大的威風,這是在威脅王國的貴族嗎?您口口聲聲說抓的都是魔女,那為何不敢將被關押的人帶出來當面對質?是怕對質之後,發現抓錯了人嗎?”
卡羅索的目光微微一沉,正要開口回應,人群后方傳來一陣動靜。
蒂芙尼和其他幾名被解救出來的魔女從護衛讓開的通道中走了出來,站在維恩身側。
蒂芙尼抬起頭,首視卡羅索:“要證據?我們就是證據。我、以及我身後這些姐妹,都是被聖喬治以‘魔女’名義抓捕關押的人。但我想請問卡羅索樞機,如果我們真的是魔女,為什麼現在站在禁魔石前,連一絲反應都沒有?”
話音剛落,她取出那塊禁魔石,握在掌心,展示給在場所有人看。
然後她將手指按在石頭表面。一秒、兩秒、三秒——石頭毫無反應。她身後的幾名魔女依次上前,沒有一個人觸發代表魔女的顏色。
人群的議論聲再次高漲起來。
卡羅索的目光在那塊毫無反應的禁魔石上停了一瞬,他的臉色沒有明顯變化,但身旁的埃蒙德注意到他握著權杖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
然後卡羅索開口了,聲音依然沉穩:“荒謬!你們這些魔女,不過是用了某種手段暫時壓制了魔力波動,就敢跑到聖喬治門前招搖撞騙?我看你們是活膩了!”
他說著,右手微微抬起,掌心凝聚出一團肉眼可見的聖光。
“既然你們執意送上門來,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來人!將這幾個膽大妄為的魔女給我拿下!”
幾名全副武裝的聖殿騎士應聲上前,但維恩一步橫跨,擋在了蒂芙尼幾人面前。
“卡羅索,你大膽!”
滿場聲音,在這一刻為之一靜。
全場一靜。
維恩站在聖喬治大門前,字字佔理。
“卡羅索,當著幾百人的面,你就敢顛倒黑白。當著王都貴族和百姓的面,就敢強行抓人。我倒想問問你,你是誰?你是女神在人間的代言人,還是凌駕於王都律法之上的無冕之王?”
維恩拿出了帶表黑修會的鐵令說道:“今天,我代表黑修會,代表國王陛下親籤的執法詔令。正式命令你,以及聖喬治大教堂,立刻將無辜關押的人員全部交出。倘若你有任何不服,大可以親自去找國王陛下上訴。”
卡羅索沒有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