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陰沉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然後，一股無形的威壓從他周身擴散。
那是六階中期聖者的威壓。沒有攻擊的姿態，沒有動手的跡象，僅僅是站在那裡，讓自身的氣息自然釋放，就足以讓西階以下的人膝蓋發軟、呼吸急促。
不過，這份威壓獨獨針對維恩。
“小輩，你知不知道你在和誰說話？”卡羅索居高臨下道。
此刻維恩體內戰氣被調動到極致。
他咬牙切齒道。
“卡羅索……你好大的官威啊。”
卡羅索沒有說話。
他的目光在維恩臉上停了好幾息，然後，那股威壓不僅沒有收斂，反而又加重了一分。
“你真以為，有王后給你撐腰，我就不敢動你了？你未免還是太天真了些？”
維恩要撐不住一瞬。
一道聖光從卡羅索和維恩之間炸開。
逼得卡羅索後退了半步。
與此同時，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廣場上那些圍觀者的表情、動作、甚至呼吸，全部定格在了原地，有人張著嘴還沒說完那句話，有人抬起的腳懸在半空，有人正在揉眼睛的手停在眼角的半寸之外。
整個廣場，除了塞西爾、維恩以及卡羅索之外，再無任何能動之物。
塞西爾站在人群之外，穿著一件沒有繫好的樞機長袍，他手裡沒有握任何東西，但似乎時間的軌跡還在他指尖流轉。
“卡羅索。我是病了，但我還沒死。我的弟子，還輪不到你來管教。”
卡羅索的目光沉了一下，他緩緩收回外放的威壓，語氣裡帶著一絲冷意：“塞西爾，我還以為你準備躲在病床上，一首躲到王都變天呢。”
塞西爾沒有接他的話茬。
“我來這裡，不是為了和你吵架的。我只是來告訴你一聲，你真以為動我弟子沒有代價嗎？”
話音剛落，三道身影不知何時己經出現在聖喬治門前的廣場上。
三人穿著深紅色的樞機長袍，並肩而立。他們的出現，讓原本燥熱翻湧的空氣瞬間冷卻了下去。
“塞西爾，病成這副模樣了還要強撐著出頭？別到時候人沒保住，反倒把自己這條老命給搭進去了。”
第二個聲音接上，語調盡是嘲諷：“塞西爾啊塞西爾，你也不看看你現在的身體狀況，一個半隻腳踏進棺材的人，還想著跟年輕人一樣衝鋒陷陣？”
第三人開口，聲音倒是平和一些：“既然你那麼看重你這個弟子，不如我們賭一把，看看是你先好起來，還是他先倒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