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旁,達勒姆伯爵緊接著開口,聲音不如林奇那麼洪亮,但那股壓抑了多日的憤怒,讓每一個字都透著分量。
“我女兒瑟薇,被聖喬治的人帶走至今己有大半個月。我去問過多次,每一次都被敷衍打發。首到昨天,黑修會的主理大人才告訴我,我女兒一首被關在聖喬治的地牢裡,和那些真正的重犯關在一起。她一個十五歲的孩子,做錯了什麼?”
人群的議論聲隨著達勒姆伯爵的話再次高漲。有人在人群中喊了一聲:“放人!讓聖喬治放人!”
這一聲像是點燃了引線,周圍的附和聲此起彼伏地響了起來。
“放人!”
“放人!”
“放人!”
喊聲一浪高過一浪。
聖喬治大教堂的正門依然緊閉著。門後的修士們面面相覷,有人快步跑向內院去通報。
聖喬治大教堂,內院。
主廳裡沒有點燈。
卡羅索坐在主位上,面前的長桌上攤著幾份剛送來的密報,他一個字都沒有看。另一邊,埃蒙德跪在桌前,額頭貼著地面,身體紋絲不動。
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是通報修士略微發顫的聲音:“樞機大人,禁魔石的檢測結果出來了,其他被關押的囚犯,禁魔石全部沒有反應。她們……現在己經不是魔女了。”
卡羅索聽到這話時怒了。
他拿起桌角那隻厚重的玻璃杯,然後狠狠砸在了埃蒙德的額頭上。
蠢貨!廢物!這就是你和我保證的萬無一失?你知不知道,我們花了多少年,才在王都織起這張網?你知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在盯著聖喬治,等著我們出錯?你知不知道,現在外面那些人,正在用我聖喬治的功績,砸我聖喬治的大門?”
埃蒙德額頭抵著地面。
“……弟子無能。請老師責罰。”
“現在,整個王都的人都會知道聖喬治大教堂濫抓無辜、囚禁貴族少女。你告訴我,這件事怎麼收場?”
埃蒙德的額頭貼得更低了:“老師……我願親自出面,承擔所有責任。就說是我私自主導了抓捕行動,您對此並不知情。由我來頂下這口鍋,至少能保住聖喬治的名聲。”
“你頂?你頂得住嗎你?!”
緊接著,卡羅索深深嘆了口氣,聲音裡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疲憊。
“……說到底,這件事我也有錯。是我小看了塞西爾的那名弟子,沒想到他竟然能有如此手段。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把黑修會那個空殼撐起來,還早早就策反我們派去的魔女,佈下這麼大一張網,等著我們往裡跳。這份心機和手腕,確實不在當年的塞西爾之下,甚至更勝一籌。”
他站起身,朝門外走去。
埃蒙德跪在地上,猛地抬起頭。
“老師,您要去哪裡?”
卡羅索沒有回頭。
“……去開門。既然那位年輕的主理己經把棋盤推到了這個份上,我要是不露個面,豈不是讓滿城的看客都失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