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賣花女3
沈杳不說話，只是埋在方聿謙懷裡，緊緊摟住他，一個勁兒的搖頭。
方聿謙察覺到異常，把沈杳從自己懷裡撈出來，抬起她的臉，卻見她淚流滿面，哭得滿臉通紅，還遮遮掩掩地不肯看他。
他不由地放輕聲音，伸手用指腹摩挲著她的臉頰，把淚痕拭去：“還在為白天的事難過？怎的哭的如此傷心？”
沈杳低低地“哼”了一聲，偏過頭躲避著他的手，嘴裡猶猶豫豫地埋怨：“我以為，這些日子的一切都是我自作多情，原來你也......”
方聿謙看懂了她眼底的不安和害怕。
沈杳低下頭，方聿謙不大看得清她的神情，只聽見她有些低落地繼續說著：“今日你家娘子說的倒不算冤枉我。”
話音剛落，沈杳發出一聲有些自嘲意味的輕笑，方聿謙心底瞬間被揪緊。
夜間有些涼，微風習習，方聿謙拉起沈杳垂在身側的雙手，像是捧著珍寶一樣捧在手心，按在自己的胸口。
“與你何干，都是我言行無狀，旁人若要指責，也合該衝著我來。是我方聿謙忘恩負義，拋棄糟糠妻。”
“杳杳放心，我不會給旁人詬病你的機會。”
沈杳這才正眼看他。
方聿謙似乎是受了蠱惑一般，越靠越近，兩人氣息縈繞著彼此，鼻尖輕輕摩擦，正當方聿謙快要覆上去時，沈杳卻推開了他。
她小臉微紅，捏著他的手攥了攥，似乎在討饒，求他放過他這一次：“我還沒準備好......”
——
方聿謙動作很快，沒幾日，沈杳就聽說，秀才方聿謙大義滅親，親自去衙門告發了自己家的娘子吳荷妹買兇殺人。
幾年前方聿謙母親還在世，為他買下一個良家妾，想要為方家傳遞香火，剛進了方家沒多久就高熱去世了。
沈杳眉毛動了動。
真沒想到，這吳荷妹看著大大咧咧的，內心確實不簡單，不過是個秀才娘子。鄉野村婦，竟敢買兇殺人，這怕是在這十里八鄉都是頭一份兒。
方聿謙肯定早就知道。
這夫妻倆真是不簡單，怪不得最後一個做了宰相，一個成了誥命夫人。
吳荷妹被收入獄，所有人都在可憐方聿謙遇人不淑，可憐沈杳被一個殺人犯盯上，沈杳站在人群裡，許多若有若無的視線都投過來。
其中有一道視線最最灼熱，沈杳順著看過去，果不其然，是方聿謙，
沈杳微微側了側頭，似乎只是無意間過去的。
當天夜裡，方聿謙又來找了沈杳，甚至大膽到直接潛入了沈杳的閨房，他去的時候，她已經睡了。
方聿謙走進去坐到床邊，沈杳睡得正熟，窗外的月光灑進來，所有的一切他都看得一清二楚。
白色的裡衣包裹著細嫩纖長的脖頸，順著下去是青澀的起伏，隨著呼吸一起一伏，似乎正在做什麼美夢，殷紅的唇瓣抿起弧度，活色生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