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越以為那天的事情能遮掩過去,可有些破綻藏不住。
蘇清顏不是傻子。
她確實已經不愛裴越了,對他本已經不怎麼關注,但不代表她察覺不出異樣。
那天在臥室,她聞到了不屬於家裡的清甜香水味,最大的破綻,是他領口的紅痕。
她沒當場戳破。
隔天晚上,裴越下班回家,一開門就看見蘇清顏端正坐在沙發上,面前放著一份列印好的離婚協議書,白紙黑字,清晰刺眼。
她抬眼看向裴越,語氣很平和,像是在迎接一個早就知道的結局:“我們離婚吧。”
裴越的腳步頓在玄關:“你知道了?”
他的聲音乾澀沙啞,帶著一絲連自己都察覺不到的狼狽。
蘇清顏頷首,目光落在協議書上,她並不因被背叛而感到憤怒,反而如釋重負,刻意的漠視,等的就是這樣的結果。
“裴越,我不怪你。”
像是每個把妻子娶回家做老媽子的男人一樣,蘇清顏也是這麼做的,所以她衷心祝福裴越的選擇,他們之間已經不存在愛情了。
沒有愛,沒有溝通,沒有溫存,只剩一張法律憑證捆綁著兩個互不干涉的人。
分開也是件好事。
裴越看著蘇清顏,意識到了什麼,忽然覺得可笑:“好。”
他沒有半分猶豫,拿起筆,利落簽下自己的名字,沒有糾纏,沒有挽留,甚至沒有多餘的廢話。財產分割簡單清晰,夫妻財產一人一半。
簽字落筆的那一刻,一段耗費數年的婚姻,徹底畫上句號。
蘇清顏收好協議書,起身拎起行李箱,從頭到尾沒有多看裴越一眼:“祝你幸福。”
一句真心。但很難不具有諷刺意味的祝福,門鎖輕響,蘇清顏離開,沒有絲毫留戀,空曠的房子再次歸於死寂。
裴越站在原地,看著空蕩蕩的玄關,心口莫名湧上一股荒唐的悵然,不是捨不得蘇清顏,不是惋惜這段婚姻。
只是悵然自己數年的時光,終究是一場空。
他弄丟了年少的自己,困在婚姻裡消耗多年,最後潦草收場,滿身狼狽。
當晚,裴越獨自一人去了當初我遇見他的那家酒吧,照舊選了最角落的包廂,一杯接一杯,麻木地灌著烈酒。
酒水苦澀,灌進喉嚨裡,燒得食道發燙,卻壓不住心底的煩悶。
他沒有主動告訴沈杳離婚的事情,是系統通知了沈杳,彼時,沈杳正在私人會所和姐妹喝酒閒聊,看見訊息的那一刻,心底驟然竄起一股無名火。
她慢條斯理放下酒杯,指尖捏著杯柄,神色晦暗。
裴越離婚了。
是個好結果,可他倒好,一個人躲在酒吧買醉,擺出一副深情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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