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副優柔寡斷。拖泥帶水的樣子真是叫人厭煩。
“我出去一趟。”沈杳隨手拿起沙發上的外套,沒等姐妹追問,徑直起身離開。
黑色轎車平穩駛入夜色,她一路直奔那家酒吧,熟門熟路走到最角落的包廂。
門沒關嚴,留著一條縫隙,透過縫隙,沈杳清晰看見裡面的景象。
裴越歪靠在沙發上,襯衫領口鬆散,眼下泛紅,桌上擺滿空酒瓶,酒水灑在桌面,凌亂不堪,他單手撐著額頭,指尖無力地按壓著太陽穴,看著很落寞。
沈杳推門而入,動靜不小。
裴越遲緩地抬起眼,愣了幾秒才勉強看清來人是誰,嗓音沙啞:“你怎麼來了?”
沈杳沒答話,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看著這個惦記了好幾年才得到的男人。
下一秒,她抬手,乾脆利落,一巴掌狠狠甩在他臉上,清脆的巴掌聲在安靜的包廂裡驟然炸開,響亮刺耳。
裴越被打得偏過頭,白皙的臉頰瞬間浮現出清晰的五指紅印。
他僵在原地,沒有躲閃,沒有反抗,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眼底只剩下錯愕。
沈杳指尖發麻,心底的火氣卻依舊沒消,垂眸冷冷盯著他:“裴越,你在這裡裝什麼深情?”
“離婚不是你心甘情願籤的字?你擺出這副要死不活的樣子給誰看?給我看?畢竟蘇清顏連看都不想看你一眼。”
裴越緩緩回過頭,泛紅的眼眸看向我:“沈杳,我沒有。”
“那你在難過什麼?”沈杳彎腰,單手撐在沙發扶手上,湊近他,語氣帶著刺骨的涼意,“難過你精心維繫的婚姻不在了?”
“我只是覺得很可笑。”裴越低聲呢喃,語氣帶著茫然的無力,“像是突然少了點什麼。”
沈杳攥了攥拳,嗤笑一聲:“少什麼?少了一個常年冷落你。無視你的妻子?還是少了一座困住你的空房子?”
沈杳抬手,指尖用力捏住裴越的下巴,強迫他抬頭直視自己的眼睛,她彎腰,指尖輕輕劃過他泛紅的臉頰。
“裴越,我給你工作。給你機會,不是讓你在這裡矯情買醉的。”
“你記住,從現在開始,你所有的情緒,只能為我起伏。你的所有,全部都要歸我。”
包廂裡安靜下來,只剩兩人平緩交錯的呼吸聲。
裴越定定地望著沈杳,眼底取而代之的是濃稠又複雜的情緒,愧疚。順從,還有一絲難以察覺的依賴。
他抬手,小心翼翼握住沈杳的手腕,指尖微涼:“我知道了。”
沈杳垂眸瞥了眼他骨節分明。微微泛白的手,沒有掙脫,唇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這才對。
沈杳抽回手腕,順勢坐在他身側,把他面前的空酒瓶全部推到一邊:“酒別喝了,傷身。”
裴越沒有異議,安靜地看著沈杳。
“離婚協議給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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