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兩隻淫狐,貪慾難填,那一夜,被採補的凡人恐怕不止吳耀一人。
為了追查妖狐的真身,亓官徹當即返回到吳府,施展術法探查吳耀殘存的神識,回溯他死前七日之內的記憶。
不過,兩隻狐妖很狡猾,擅用障眼法。
吳耀記憶中一片模糊,亓官徹無法分辨妖狐的真身,連幻化的人形都看不清模樣,不過無傷大雅,只要再見到那兩隻狐妖,他便能憑藉妖氣認出來他們。
亓官徹冷嗤一聲,繼續沉心探查吳耀的記憶。
倏然,一道刺眼的白光闖入腦海。
畫面之中,女子容顏映入眼簾,是沈杳,卻全然不見白日的憔悴柔弱。她面如海棠,染上瀲灩的緋紅,眉眼間含著春意,風情入骨。
搭在屍體肩頭的手指驟然一顫,亓官徹猛地收回手,可那些旖旎的畫面已經不受控制地湧入他的腦海,揮之不去。
瑩白如玉的肌膚看上去很滑很嫩,素色的粉白肚兜鬆鬆垮垮掛在單薄的肩頭,半遮半掩,多了猶抱琵琶半遮面的風情。
耳畔還在縈繞著女子如同貓兒般細碎的低吟淺唱,勾人心絃。
女子泛紅的眼尾。柔軟的身段,還有那一聲勾人的輕吟,如同細密的藤蔓,悄無聲息纏上他澄澈無垢的心神。
亓官徹腳步倉促,快步走出靈堂,夜風寒涼,勉強壓下他心底翻湧的躁動。
男子垂眸斂神,暗自斷定,一定是周遭殘留的狐妖媚術亂了他的心性。
全然忘記了,他方才直面妖邪妖氣之時,心神澄澈,根本沒有半分失態。
夜風穿堂而過,捲起靈堂外幾片枯黃的落葉,簌簌聲響打破了深夜的死寂,就在這時,西側院落傳來了一陣紛亂的動靜。
下人們紛紛腳步倉促,低聲驚呼的聲音混雜在一起,打破了吳府深夜的沉靜,慌亂和緊張順著夜風蔓延開來。
亓官徹抬眸,清冷的目光穿透沉沉夜色,落在人聲嘈雜的院落方向,眉峰微蹙。
那是沈杳的院子。
不多時,一道纖細的身影跌跌撞撞跑來,丫鬟髮髻散亂,裙襬沾了泥土,臉色慘白,正是日日跟在沈杳身邊的貼身丫鬟春元。
她一路疾行,跑到亓官徹面前時險些跪倒在地,聲音帶著止不住的顫抖與慌張。
“仙師!求仙師救命!”
亓官徹聲線依舊冷冽平淡,聽不出半分情緒:“何事?”
“夫人......夫人夜半突然腹中劇痛,身下見紅,穩婆說怕是要早產了!”春元牙關打顫,語氣裡滿是惶恐。
“夫人本就鬱結多日,身子孱弱,此刻疼得渾身發冷,我們怕邪祟衝撞了夫人和腹中的孩子,只求仙師移步院中,坐鎮護法,護夫人平安。”
春元雙膝跪地,不停磕著頭懇求。
靈堂停放著死人,陰氣纏繞,煞氣氤氳,對於身懷六甲。氣血虛弱的沈杳而言,的確極易被陰邪之氣侵擾。
亓官徹垂眸,目光落在自己乾淨修長的指尖,腦海中再度不受控制地閃過回溯記憶裡的那幅畫面。
女子眉眼含春,風情婉轉,與白日里柔弱悲慼的模樣判若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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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走落院的住居杳沈著朝徹亓著帶步快,路引起忙連,赦大蒙如元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