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聖。你猜，是誰勒死了她？”
這聲音像帶著倒刺的冷風，順著天幕刮下來。
五指山腳下。
豬八戒縮著脖子，往後退了兩步。他那雙小眼睛骨碌碌轉，看看天幕，又看看孫悟空。
孫悟空站在原地沒動。他手裡那把高仿的盤古幡插在碎石堆裡，旗面被風吹得呼啦啦響。
他抬起頭，那雙火眼金睛死死盯著天幕。眼角因為用力繃著，勒出幾道紅血絲。
“勒死？”孫悟空冷笑一聲，“那白骨精明明是被老孫一棒子打死的。老孫打死的妖怪，自己還不清楚？”
他伸手抹了把臉。手上沾著的泥巴混著幹掉的血痂，在毛茸茸的臉上糊成一片。
“你少在這兒裝神弄鬼！”孫悟空抓起一把碎石，朝著天幕的方向狠狠砸過去。石子在半空中化成粉末。
洞府裡。
蘇木靠在椅背上。電腦螢幕的幽藍光打在他臉上。他伸手摳了摳眼角的眼屎，隨手彈在桌子底下。
“猴哥這脾氣，還是這麼爆。”蘇木拿起桌上那個印著大紅花的搪瓷杯。杯蓋早就丟了，裡頭的茶葉泡得發白。
他喝了一口。有點苦，嚥下去嗓子眼發乾。
“打死？大聖，你再仔細看看。”蘇木對著麥克風，聲音有點沙啞，“你那一棒子，真把她打死了嗎？”
天幕上，畫面開始變了。
白骨嶺。
天灰濛濛的，連只鳥的叫聲都沒有。光禿禿的石頭山上，寸草不生。
白骨精變成了一個年輕貌美的村姑，提著個破竹籃子，裡面裝著幾個硬邦邦的白麵饅頭。
她小心翼翼地走到唐僧面前。
孫悟空從天上跳下來，舉起金箍棒。
“砰！”
一棒子下去。村姑倒在地上，變成了一具粉紅色的骷髏。
這是第一打。
接著，白骨精變成個找女兒的老婆婆。拄著根爛樹枝做的柺杖，顫顫巍巍地走過來。
孫悟空又是一棒子。
“砰！”
老婆婆倒下。這也是個假身。
這是第二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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