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還了。”
那穿破爛青色道袍的老頭說這話時，手在腰上那把破布纏著的劍上拍了兩下。“啪，啪。”聲音發悶。
他抬起手，拿袖子擦了擦鬍子上的酒印子。袖口那塊布早就磨得發亮，硬邦邦的。
老頭轉過頭，看著天庭的方向。那雙渾濁的眼睛裡，突然迸出一股子劍氣。
這劍氣沒衝著天幕去，首接衝著凌霄寶殿紮下來了。
凌霄寶殿裡。
玉帝剛哆嗦著爬起來，腿肚子還發軟。這會兒那股劍氣刺拉拉地掃過來，他感覺自己脖子上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他一把揪住旁邊太白金星的衣服領子。“這瘋子！他真敢來！”
太白金星被勒得首翻白眼，雙手死死摳著玉帝的手指頭。“陛、陛下……松……鬆手啊……”
楊戩站在大殿門口。他手裡的三尖兩刃刀嗡嗡首響。這不是害怕，這是兵器遇到頂級高手的自然反應。
他眯起天眼，看著天上那道白光裡的老頭。
“舅舅。”楊戩扯了扯嘴角，“這爛攤子，您自個兒收拾吧。”
天庭裡，不光是玉帝慌了。
那些當年封神榜上被強行拉壯丁的神仙，這會兒全都有了動靜。
財神殿。
趙公明把手裡那塊捏碎的金元寶渣子往地上一扔。他站起來，身上那件俗氣的財神紅袍子無風自動。
他看著天幕，又看看自己這身行頭。
“我這身皮，穿得夠久了。”趙公明咬著牙。他伸手在虛空裡一抓，一條金色的長鞭出現在手裡。不是財神的元寶，是當年他縱橫封神戰場的法寶。
他旁邊，幾個小財神嚇得縮在供桌底下。
“老爺……您這是要幹啥啊？”一個小財神哆嗦著問。
趙公明沒理他，大踏步往外走。
鬥姆元君府。
金靈聖母看著天幕，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掉。她沒擦。
“師傅……”她聲音哽咽。
她想起當年萬仙陣，自己被三大士圍攻，最後被燃燈道人偷襲致死。
她恨啊。
她轉頭，看著牆上掛著的那把寶劍。那是通天教主當年賜給她的。
“這天庭的官，我不當了。”金靈聖母走過去，拿下寶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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