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來。你那筆賬，也該算了。”
這話像帶了冰碴子，順著天幕砸下來。
大雷音寺裡。如來佛祖猛地站起來。那條斷臂的地方，金紅色的血首往外湧，滴在身前的九品蓮臺上，“嗤啦”燒出一個個黑窟窿。他那張萬年不變的金臉上，肌肉繃得死緊。
“通天……”如來咬著牙，喉嚨裡發出類似於野獸低吼的聲音。他那隻剩下的手死死捏著佛珠，嘎巴嘎巴響。
底下那群菩薩羅漢，這會兒大氣都不敢喘。文殊菩薩往後挪了兩步，腳底下的蓮花座磕在金磚上，發出一聲脆響。她嚇得一激靈，趕緊把頭低下去。
三十三重天外。
那片灰濛濛的混沌裡。
玉虛宮。
元始天尊坐在雲床上。他看著自己那隻被齊根切斷的右手。金色的聖血順著傷口流下來，還沒落地，就化成了一團團純粹的靈氣散了。
他那張臉冷得像塊冰。
“通天。”元始天尊聲音不大，但玉虛宮外的混沌氣流被震得翻滾起來。“你竟敢毀我法身。”
他左手一招。盤古幡落在手裡。幡面上的混沌之氣翻騰，透著股子毀天滅地的兇相。
兜率宮。
太上老君坐在煉丹爐旁邊。他沒看那爐子裡快要煉廢的丹藥。
他手裡攥著一把拂塵，拂塵的鬚子被他揪下來好幾根，散在地上。
“師弟啊。”老君嘆了口氣，聲音裡透著股子無奈，“你這又是何必呢。道祖的禁令，你也敢違？”
旁邊金角童子正拿扇子扇火。火苗子竄出來，燎了老君的一截鬍子。老君聞著那股焦糊味，破天荒地沒罵人。
洞府裡。
蘇木靠在電競椅上，兩條腿搭在桌沿。他手裡拿著半根沒啃完的黃瓜，咬得咔嚓咔嚓響。汁水順著嘴角流到下巴上。
“這就對了嘛。”蘇木含糊不清地說著，拿袖子抹了把嘴。“光看你們這幫老神仙裝逼有什麼意思，得打起來才好看。”
他瞥了一眼系統面板。情緒值還在往上飆。截教弟子復甦的怨氣，加上聖人出手的震撼，這波賺大發了。
他把剩下的黃瓜往垃圾桶裡一扔，拍了拍手上的水。
“系統，盯緊點。這幾個老傢伙要是真打起來，咱們這小破地方可扛不住幾下。”
天幕上。
那老頭的身影己經消失了。
但剛才那道青色的劍氣，還在三界生靈的腦子裡揮之不去。
花果山。
孫悟空站在碎石堆上。他抬頭看著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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