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把劍，下一秒會落在誰的脖子上？”
蘇木的話順著天幕，跟冰水似的潑下來。
大雷音寺裡。那幾位被點名的大菩薩，身子猛地一哆嗦。
文殊菩薩腳底下的蓮花臺“嘎啦”響了一聲。她那張端莊的臉這會兒白得像糊了牆皮，手指頭緊緊扣著手裡的青獅毛，揪下來好幾根。青獅疼得打了個響鼻，沒敢吱聲。
普賢菩薩嚥了口唾沫，喉結上下動了動。他下意識地往如來那邊靠了靠，結果發現如來這會兒自己都顧不上自己，那條斷臂正往外滋金血呢。
懼留孫佛縮在後頭，胖胖的臉頰首抽抽，手裡的佛珠轉得飛快。
靈山腳下。觀音停住腳，沒敢再往前邁。她抬頭看著三十三重天的方向，耳朵裡還嗡嗡響著剛才那聲劍鳴。
玉淨瓶裡那根楊柳枝有點枯了，葉子卷邊了。她沒心思管。
五指山。
孫悟空把高仿盤古幡往地上一頓，砸出一個小坑。他摳了摳鼻孔，彈出一塊黑泥。
“這幾個禿驢，怎麼嚇成這狗樣？”孫悟空歪著腦袋，紅通通的眼睛裡滿是疑惑。
他轉頭看向旁邊的豬八戒。“呆子，那通天教主，不就是個老頭嗎？這幾個菩薩怕他幹啥？”
豬八戒縮著脖子，往後退了兩步，踩爛了一棵野草。“猴哥，你不知道。這事兒……這事兒在天庭都是禁忌，沒人敢提。”
他壓低聲音，胖手捂著嘴。“那幾位菩薩，以前可不是佛門的。”
孫悟空愣了一下，撓了撓猴毛。“不是佛門的？那是哪的？”
洞府裡。
蘇木靠在電競椅上。他把空了的薯片袋子捏成一團，隨手扔進紙簍。沒扔準，掉在地上了。他懶得撿。
“猴哥這八卦之魂，倒是燒得挺旺啊。”蘇木笑了笑，拿起桌上一瓶礦泉水，擰開蓋喝了一口。水有點溫吞，不解渴。
他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下。
“既然大聖好奇，那咱們就把這層窗戶紙捅破。”
天幕上。血紅色的字慢慢淡去。
畫面切成了西格。
每個格子裡，都是一個光頭菩薩。
左上角是觀音。右上角是文殊。左下角是普賢。右下角是懼留孫佛。
“這西位，大家肯定熟啊。”蘇木的聲音慢悠悠地傳出來，“佛門西大菩薩，三大士加上一個佛。排面槓槓的。”
大雷音寺裡。文殊和普賢這會兒臉都綠了。被天幕這麼特寫，準沒好事。
“天幕！你休要妖言惑眾！”文殊菩薩站起來，指著天幕喊了一嗓子，聲音都有點劈。
蘇木在洞府裡冷哼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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