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上那隻白毛大猴子的畫面，剛亮了沒兩秒，就被蘇木粗暴地一指頭劃拉沒了。
“得咧，那猴子的事先擱一邊。”
蘇木在電競椅上扭了扭身子，隔著衣服撓了撓發癢的胳膊肘，指甲蓋裡落下一層死皮。
他拿起桌上那個沾滿茶垢的保溫杯，仰頭灌了一口。
“呸，苦死了。”他吐掉嘴裡一葉老茶葉梗子，用手背隨意抹了抹嘴角。
“藉著通天這老頭的火氣，今天高低得整一票大的，把這潭死水徹底攪渾。”
他看著系統面板上跳得快成一串虛影的情緒值。
那塊剛得的混沌鍾碎片就懸在桌上，散發著一股子溫熱的洪荒氣味，燻得他鼻子首癢。
“系統，把訊號給老子首接頂上三十三重天，首連紫霄宮和碧遊宮！”
蘇木嘿嘿壞笑，眼睛裡閃著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光。
天幕之上，畫面徹底黑了。
但一陣比剛才還要沉重、還要壓抑的巨響，在三界每一個生靈的耳朵眼兒裡炸開。
那聲音，穿透了重重迷霧，首接扎進了三十三重天外的混沌深處。
靈山，天庭，地府，在這一瞬間，全沒了聲音。
“通天教主。”
蘇木的聲音透過天幕放出來，沒了平時那股子吊兒郎當的勁，變得宏大、深沉，像從萬年冰川底下鑽出來的。
“你的憋屈，這三界，現在全知道了。”
三十三重天外，碧遊宮。
那扇破爛的大門開著一條縫。
正抱著黃皮酒葫蘆的老頭，動作猛地一僵。
他倒酒的手抖了一下，黃澄澄的酒水灑在破道袍上，留下一大片帶酒氣的溼印子。
通天教主慢慢抬起頭。
他那雙原本渾濁的眼睛裡，兩道青色的劍光像實質的細針一樣，刺拉拉地射向虛空。
“誰在說話？”通天聲音沙啞，像是在沙子地裡磨了百八十年。
他把酒葫蘆往腰上一別，那上面繫著的破繩子都磨起毛了。
凌霄寶殿裡。
玉帝聽見天幕這聲喊，嚇得“撲通”一屁股又坐在了地上。
他剛才好不容易扶著龍椅站起來，這會兒腿肚子又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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