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現……開始！”
這西個字砸下來。不是用耳朵聽的，是首接錘在每個有魂的活物腦殼裡。
天庭。玉帝剛緩過來一口氣，喉嚨裡那口帶血的痰還沒嚥下去。他眼珠子死死瞪著天上。
本來懸在半空那朵黑蓮影像，突然像被人用刀子狠狠劃了一道。“刺啦”一聲，比幾萬面破鑼一起敲還難聽。
不是天幕。是天。
真實的天。就在凌霄寶殿廢墟的頭頂上。真真切切地裂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那口子黑得發亮。沒有星星，沒有云彩。什麼光都照不進去。
“這……這怎麼可能！”太白金星從一堆碎木頭底下連滾帶爬地爬出來。他頭上的官帽早癟了，白頭髮糊著香灰，看著像個叫花子。
他指著天上那道大裂縫，手抖得像得了羊癲瘋。“這可是三界壁壘啊！天道護著的地方！怎麼可能被撕開！”
楊戩沒說話。他那把三尖兩刃刀這會兒一點聲都沒了。安靜得邪門。他眯起天眼，死盯著那道裂縫。額頭上的豎眼被裂縫裡滲出來的氣機刺得生疼，流下一滴清亮的眼淚。
“舅舅。”楊戩咬著後槽牙，“您最好祈禱，那東西出不來。”
大雷音寺。
如來佛祖的金身剛才勉強拼湊起來，這會兒又開始撲簌簌往下掉金粉。
他坐在那破爛的九品蓮臺上，臉色難看得像剛吃了一大碗黃連。
“世尊！”阿難跪在泥水裡，雙手死死抓著如來的袈裟下襬。泥水把袈裟染得烏七八糟。“天漏了！天漏了啊！”
如來沒理他。他那雙半閉的眼睛這會兒全睜開了。盯著頭頂那片被撕裂的蒼穹。
無窮無盡的黑色魔氣，像開了閘的洪水，從那道裂縫中狂湧而出。
這魔氣太濃了。不是普通的妖氣。帶著一股子腐蝕一切的死寂。
魔氣一接觸到靈山的金光，那金光就像是烈日下的殘雪，瞬間消融得無影無蹤。
“咚！”
一聲悶響。不是打雷。是從那裂縫深處傳來的。像是有什麼巨大的東西，踩在實木地板上發出的聲音。
這聲音一響，三界所有生靈的心臟都跟著狠狠跳了一下。
凡間的城池裡。老百姓們趴在地上，捂著耳朵。
那些牲畜，豬馬牛羊，全癱在圈裡，屎尿齊流。
連平時最囂張的妖怪，這會兒都縮在洞裡，連大氣都不敢喘。
五指山下。
孫悟空扛著高仿盤古幡。他感覺手心裡的木杆有點發燙。
“呆子，別抖了。”孫悟空拿腳尖踢了踢旁邊縮成一團的豬八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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