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
無天這兩字像冰碴子，順著網線首接扎進蘇木的耳朵眼兒裡。
蘇木渾身一激靈。後背的白毛汗“唰”一下就立起來了。他那隻按在滑鼠上的手，抖得像篩糠。
電腦螢幕上，那個0.99%的紅色數字，還在那兒像個催命符似的閃。
蘇木嚥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滾了兩下，發出乾澀的咕嚕聲。“我靠……這老小子，隔著螢幕都能察覺到我？”
他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脖子，脊背緊緊貼著電競椅。椅子發出“吱呀”一聲。
那無天沒再說話，只是一雙黑洞洞的眼睛死盯著他。那眼神，像看個死物。
蘇木深吸了一口氣。空氣裡有股子泡麵調料包的鹹味，混著他身上的酸汗味，燻得他有點反胃。
“這他媽的……賭不賭？”蘇木喃喃自語。
他看著螢幕上那個紅色的警告框。
【強行具現成功率不足百分之一！若失敗，宿主將遭到天道反噬，形神俱滅！】
形神俱滅。
這西個字，看得蘇木頭皮發麻。他要是死了，可就真沒了。這破洞府，這滿桌子的外賣盒，就是他最後的遺物。
可是，不賭呢？
蘇木轉頭，看了一眼螢幕角落裡，天庭和佛門正在瘋狂運轉的大陣。
玉帝那老臉雖然慘白，但眼底的殺氣藏都藏不住。如來那個老禿驢，更是把吃奶的勁兒都使出來了。
這倆老東西，現在是被逼急了。等他們緩過這口氣，肯定得滿世界搜刮他。
“就老子現在這點修為，就算有系統掩護，被他們找出來，也是個死。”蘇木咬著牙，腮幫子上的肉一鼓一鼓的。
橫豎都是死。
蘇木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等死。
他猶豫了僅僅一秒鐘。就一秒。
他那雙平時看著懶散、沒個正形的眼睛，突然爆出一股子狼崽子似的兇光。
“怕個鳥！”蘇木猛地一拍桌子。“砰”的一聲，震得桌上的泡麵桶一跳，幾滴油湯濺在鍵盤上。
他抹了把臉上的汗，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著。
“富貴險中求！既然己經和神佛撕破臉，就算不具現，早晚也會被他們找出來弄死。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拼一把！”
蘇木喉嚨裡發出一聲低吼。這吼聲裡帶著股子破釜沉舟的瘋勁兒。
他把滑鼠的游標移到了那個閃著紅光的【確認】按鈕上。
“系統！”蘇木大喊，“把老子之前攢的那些情緒值！本源之力！全給老子調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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