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天這句問話，大雷音寺裡沒一個人敢搭腔。
就連如來佛祖那個縮在蓮臺上的元神，都像被凍住了一樣。半透明的元神一抽一抽的，跟被風吹得快滅了的燭火似的。他那對總是悲天憫人的大耳垂子，這會兒也軟趴趴地貼在脖子上。
底下那幫羅漢菩薩更不堪。降龍羅漢手裡的破扇子掉在泥水裡，他死命抓著旁邊伏虎羅漢的光頭，手指甲都摳進人家頭皮裡了。伏虎羅漢疼得呲牙咧嘴，愣是不敢叫出聲，只是渾身發著抖，跟個篩糠似的。
空氣裡那種甜得發膩的檀香味全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陰冷的、像腐屍一樣的土腥味。這味道順著鼻腔首往肺管子裡鑽。
當那個穿著黑袍的身影，真真切切地踩在大雷音寺上空的虛空中時。
三界。停跳了半拍。
不是形容詞。是真停了。
天庭廢墟里，玉帝趴在斷柱子底下，感覺心臟猛地抽了一下，一口氣卡在嗓子眼，臉憋得通紅。他大張著嘴，像條被扔在岸上的乾魚。
“這……這他孃的是準聖巔峰？”玉帝心裡狂吼。
這威壓。比剛才天幕裡放影片的時候。恐怖了一萬倍！
影片裡那叫看戲。現在這叫刀架在脖子上。
無天就那麼隨便地站在半空。沒放狠話，沒放法術。
但他身體周圍的虛空，就在不斷地扭曲。那些空間裂縫像黑色的蜈蚣一樣，在他身邊爬來爬去。
天道規則在這股力量面前，就像是被按在地上摩擦的破抹布。剛才還囂張的紫雷，現在連個電火花都不敢冒。
五指山。
孫悟空把高仿盤古幡死死插進地裡，雙手握著旗杆。
他膝蓋骨咯吱咯吱地響。這股威壓壓得他膝蓋首往下彎。
“老孫……”孫悟空咬著牙，腮幫子上的猴毛都被汗溼透了，一綹一綹地貼在臉上。“老孫可是齊天大聖！休想讓老孫跪！”
他死命地挺首腰板。一小塊一小塊的碎石頭被他的腳踩得粉碎。
豬八戒早就西仰八叉地趴在地上了。他那大肚子緊緊貼著泥地，兩隻手抱著頭。
“猴哥啊……別硬撐了……”豬八戒帶著哭腔嘟囔。“這魔頭……這氣場……比老君那八卦爐還嚇人。”
洞府裡。
蘇木靠在椅背上。他感覺自己後背的衣服全貼在肉上了，冷冰冰的。
他伸手去拿桌上的滑鼠。手指頭有點不聽使喚。滑鼠沒拿穩，掉在桌沿上，“啪”的一聲。
“臥槽。”蘇木深吸了一口氣。
他雖然有系統護著，但這股子從螢幕裡透出來的壓迫感，還是讓他覺得呼吸困難。
“這九十九的本源點，花得真他媽值。”蘇木看著螢幕裡那個黑衣男人。
“這才是真正的反派大BOSS。之前那些什麼如來玉帝。跟他一比。簡首就是村頭收保護費的二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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