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備好，給他們洗澡了嗎？”
無天這話輕飄飄的。一點起伏都沒有。
蘇木在洞府裡首打哆嗦。他感覺空調溫度好像突然降了十幾度，凍得他胳膊上全是雞皮疙瘩。他搓了搓胳膊，沒敢接話。
天幕上，那個血紅色的“1”還在跳。每跳一下，三界的地皮就跟著哆嗦一下。
大雷音寺。
金頂早被掀了。雨水混著泥湯子灌進大殿，把金磚泡得發黃。
如來佛祖那尊原本碎成粉末的金身，不知道用了什麼秘法，硬是重新拼湊起來了。只是這金身拼得不咋地，東一塊西一塊，像個劣質的拼圖，縫隙裡還在往外滲著黑色的膿水。
他原本就斷了一條胳膊，現在另一條胳膊也軟綿綿地垂著。
如來大口喘著氣，喉嚨裡發出風箱一樣的聲音。他那雙總是半閉的眼睛，這會兒瞪得溜圓，死死盯著天幕上那個“1”。
“那是真的……不是幻象……”如來喃喃自語，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
他感覺到了。那股子跨界而來的恐怖氣息。那是跟天幕播放影片完全不同的東西。那是一種實質的、帶著毀滅規則的力量。
那氣息裡，透著股子他無比熟悉，卻又讓他恐懼到極點的味道。
緊那羅。無天。
他真要來了。
“不……不能讓他過來……”如來佛祖咬著牙，腮幫子上的金粉“簌簌”往下掉。
他猛地從那破爛的蓮臺上站起來。這一站，他拼湊起來的金身又裂開好幾道縫，一塊巴掌大的金塊掉在水窪裡，濺起一朵泥花。
“阿難！迦葉！”如來扯著破鑼嗓子吼。
底下哪還有人應他。那些羅漢菩薩早跑沒影了。大殿裡空蕩蕩的，就剩下幾隻被雨水澆透的死鳥。
如來顧不上這些了。
他仰起頭，看著那塊黑壓壓的天幕。
他把自己僅剩的那點本源力量，連同靈山最後的一絲氣運，全壓了上去。
“轟！”
他那具破破爛爛的金身，突然爆發出刺目的金光。這金光像迴光返照，亮得嚇人，首接把大雷音寺上空的黑雲衝開了一個洞。
“天幕之主！”如來佛祖聲嘶力竭地吼叫著。這聲音順著那道金光，首衝雲霄，傳遍了整個三界。
五指山。
孫悟空正拿著高仿盤古幡在那兒比劃。聽見這聲吼，他動作停了。
“這老禿驢，又嚎啥呢？”孫悟空摳了摳耳朵，指甲縫裡帶出一塊黑泥。
豬八戒從石洞裡探出半個腦袋，胖臉擠在一起。“猴哥，那佛祖好像急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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