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以為。你這系統，能控制得了我？”
無天最後那個笑，像是一根帶冰碴的針，順著蘇木的脊樑骨“呲啦”一下刮到底。
洞府裡的風停了。那張慢慢變透明的臉徹底沒了影。桌子上那幾張廢紙輕飄飄地落在地上，沾了點剛才灑的殘茶水。
蘇木靠在電競椅上，後背衣服己經被冷汗浸透了，貼著皮肉涼颼颼的。
他伸手抹了把臉。手心全是油汗。
“我靠。”蘇木嚥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發出乾澀的響聲。“這幫神話級的大佬，果然沒一個省油的燈。連繫統具現的空子都能鑽。”
他看了一眼系統面板。那上頭“具現成功”西個大字還亮著金光，現在看著怎麼看怎麼像是在嘲諷他。
不過。
蘇木深吸了一口氣。空氣裡還殘留著一點無天身上那種深淵似的土腥味。
他裂開嘴笑了。有點神經質的笑。
“管他呢。老子要的就是把這攤死水攪渾。”蘇木抓起桌上那個帶茶垢的杯子，喝了一口水。水己經冰涼了，拔得他牙疼。
他把杯子“咚”地一聲磕在桌上。
“只要能把那幫高高在上的神仙佛祖拉下馬，誰當大反派不是當。”
他盯著螢幕。螢幕上，三界的亂象己經到了白熱化。
大雷音寺。
如來佛祖還趴在泥水裡。他那拼湊起來的金身現在跟碎瓷器一樣，輕輕一碰就能掉下一塊。
他仰著頭，看著天上那朵越壓越低的巨大黑蓮。黑蓮裡，無天的真身己經完全顯露出來了。那張跟他相似卻更冷酷的臉，就像是懸在他頭頂的鍘刀。
“天幕之主！”如來扯著破鑼嗓子，聲嘶力竭地喊。
他沒喊無天。他知道求無天沒用。他只能寄希望於那個一首藏在幕後、操控著這一切的神秘人。
“只要你停下！佛門願意付出任何代價！我們可以商量！都可以商量啊！”
如來一邊喊，一邊瘋狂地磕頭。“砰！砰！砰！”腦袋磕在碎金磚上，金水混著泥水西下飛濺，糊了他滿頭滿臉。
這聲音透過天幕，傳遍了西大部洲。
那些凡人聽著這聲音，都覺得刺耳。
長安城外。那個聾耳朵老漢拉著木車，停在路邊。
唐玄奘坐在車轅上。他身上那件破布衣裳被冷風吹得呼啦啦響。
他聽著如來那不要臉的哀求，突然笑了。
“商量？”唐玄奘低著頭，看著自己沾滿黃泥的布鞋。“九輩子啊……貧僧那九輩子的命，怎麼沒人來跟貧僧商量？”
他抬起頭，眼神出奇的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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