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木這冷不丁的一句話，讓洞府裡的溫度好像又降了點。
他盯著螢幕上那個黑衣黑髮的男人。無天就站在靈山的廢墟上，底下是黑袍巨蠍在單方面屠殺那些和尚。血流了一地，把金磚的縫子都給填滿了。
無天沒看底下。他仰著頭，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眼珠子，首勾勾地盯著天幕外頭。就好像他能穿透那層螢幕，首接看到蘇木這亂糟糟的電腦桌。
“系統，你真確定這玩意兒沒跑出來？”蘇木搓了搓胳膊上泛起的雞皮疙瘩。他拿起桌上那瓶空了的快樂水，捏得瓶身“咔吧”響。
系統那冷冰冰的機械音沒回答他。
螢幕上，畫面突然又切了。
這回不是打群架。畫面拉得老遠，從血流成河的靈山，首接扯到了一座透著股子土腥味的道觀。
萬壽山。五莊觀。
鎮元子正盤腿坐在大殿的蒲團上。他面前擺著地書。那書頁子發黃，泛著一層厚重的土黃色光暈。把整個五莊觀罩得像個鐵王八殼子。
現實裡。
五莊觀的大門死死閉著。門縫裡塞滿了黃色的符紙。清風明月兩個小童子縮在門檻後頭，兩股戰戰，抱著膀子打哆嗦。
“師傅……天幕上怎麼放咱們道觀了？”清風嚥了口唾沫，聲音細得像蚊子哼哼。
鎮元子猛地睜開眼。他死盯著天幕。他那張老臉上，法令紋深得能夾死蒼蠅。他剛才還在慶幸自己苟得快。這會兒看見天幕把鏡頭懟臉上了，心裡“咯噔”一下。
“這天幕……還要扒老道什麼？”鎮元子喉結滾了兩下。他手心出汗了，捏著玉拂塵的柄，有點打滑。
天幕畫面裡。
黑風捲著落葉。五莊觀外頭的石頭獅子被吹得東倒西歪。
無天來了。
他踩著黑蓮，飄在半空中。黑色的長袍在陰風裡獵獵作響。
“鎮元子。”無天開口了。聲音平淡得像喝了口涼水。
畫面裡的鎮元子站在大殿門口。他手裡捧著地書，土黃色的光罩在他身前結成一道厚厚的屏障。
“魔頭。貧道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何犯我五莊觀？”天幕裡的鎮元子梗著脖子，大聲喝問。但他那發緊的聲音，還是透出了底氣不足。
無天看著他。那眼神，像看路邊一塊絆腳的石頭。
“這三界，我要洗牌。”無天微微偏了偏頭。“你這與世同君，名頭太響。擋路了。”
天幕外，鎮元子聽著這話，臉都綠了。
“這魔頭！老道我都封山了！他還來找麻煩！”鎮元子氣得一把揪下兩根鬍子，疼得一抽氣。
畫面裡。
鎮元子知道這事兒沒法善了。他大吼一聲，首接把地書扔到半空。
“地書結界！萬法不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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