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不知道。你老孫，是個什麼東西？”
蘇木這冷不丁的一嗓子。順著天幕砸在五指山的碎石堆裡。
孫悟空剛踩上一塊凸起的石頭準備騰雲。這下腳底一滑，差點崴了腳脖子。他手裡的盤古幡磕在石頭上，“嘎啦”擦出一溜火星子。
“什麼東西？”孫悟空站穩了，拿毛茸茸的手背蹭了蹭鼻子底下的灰。他抬頭盯著天幕，一雙火眼金睛瞪得溜圓。眼白裡全是紅血絲。“老孫是齊天大聖！是花果山的水簾洞洞主！還能是啥東西！”
他啐了口唾沫。唾沫星子飛出去老遠。這天幕一天到晚說話夾槍帶棒的，他早就不耐煩了。
旁邊石縫裡。豬八戒縮著個大肚子，拿手使勁扒拉著耳朵。
“猴哥……這天幕說你是個東西。”豬八戒結巴著，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這不是罵人嗎。”
孫悟空一腳踹過去，踢飛一塊小石頭，正好砸在豬八戒的肥屁股上。
“閉上你那豬嘴！”孫悟空沒好氣地吼了一句。他轉頭繼續盯著天幕。
洞府裡。
蘇木靠在椅背上。他拿起桌上那瓶己經沒氣的可樂，仰脖灌了一大口。糖水黏糊糊的，粘在嗓子眼。他皺了皺眉，把空瓶子捏扁，隨手扔進腳邊的垃圾桶。“啪嗒”。
“罵人？大聖，我這可是誇你呢。”蘇木對著麥克風，聲音懶散。他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下。
天幕上的畫面變了。
那個陰暗潮溼、關著滿天神佛的阿修羅界大牢不見了。
那片透著死氣的血海也沒了。
畫面裡出現了一片蒼茫的大地。天還是那種死氣沉沉的灰色，但地上的風景在飛快後退。
一個人影在半空中駕著筋斗雲，火急火燎地趕路。
是孫悟空。
但他沒穿現在這身破爛的黃金甲。他穿著一身整潔的行者服，頭上戴著個金箍。
三界眾生看著這畫面。
“這是什麼時候的猴子？”
“看著像是取經那會兒的打扮啊。”
天幕裡。這猴子沒去西天。他在東勝神州、南瞻部洲到處亂竄。
他鑽進深山老林，打翻了一窩狐狸精，從個破木匣子裡掏出一顆發著金光的珠子。
他潛入東海龍宮的海眼，頂著水壓，摳出一顆沾著海泥的珠子。
他甚至跑去了地府，在忘川河底下摸了半天。
“十七顆舍利子。”蘇木的聲音適時響起。“如來圓寂留下的家底。這是打敗無天的唯一籌碼。”
畫面裡。孫悟空拿著個布口袋。裡面裝了十六顆珠子。金光閃閃的，隔著布袋子都能透出亮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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