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得嗎？”孫悟空問自己。
他腦子裡閃過花果山的猴子猴孫。閃過那些被壓迫的小妖。閃過那些被神佛當成韭菜割的凡人。
他又想起玉帝鑽桌子的慫樣。想起如來那句“賤賣了”。想起觀音手裡的天罡刀。
“值個屁！”孫悟空猛地抬起頭，那雙火眼金睛裡紅血絲密佈，像要滴出血來。
他一把拔起地上的盤古幡。黑氣順著旗杆爬上他的手臂。
“老孫是齊天大聖！不是你們這幫禿驢的舍利子！”
孫悟空衝著天幕怒吼。聲音震得五指山剩下的半截山頭轟隆隆首響。
“老孫不當這救世主！誰愛當誰當！”
他把盤古幡狠狠砸在一塊巨石上。巨石碎成粉末。
洞府裡。
蘇木看著系統監控裡孫悟空發飆的樣子。
他拿起桌上的半瓶可樂，喝了一口。糖水有點粘牙，他拿舌頭舔了舔。
“這猴哥，終於想明白了。”蘇木笑了笑。
他看著系統面板上，三界眾生那因為孫悟空犧牲而產生的高昂情緒值。
又看了看現在因為孫悟空的怒吼，而產生的錯愕和迷茫。
“這情緒過山車，玩得挺溜。”
蘇木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下。
天幕上，那團金光慢慢變淡。
孫悟空和無天同歸於盡的畫面，像水波紋一樣散開了。
整個天幕，又變回了黑壓壓的一片。
三界安靜了。
老百姓不知道該不該接著哭。神仙們也不知道該不該鬆口氣。
蘇木對著麥克風，聲音有點懶散，帶著點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勁兒。
“這救世主的戲，演完了。”
“大聖。你這無骨舍利的名頭，響亮吧。”
五指山下，孫悟空抬頭死盯著天幕。“放你孃的屁！”
蘇木沒理他，接著說。
“但這戲。還沒大結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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