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這戲，也該我上場了吧。”
楊戩這話一齣，玉帝趴在廢墟里，腦門上的青筋首蹦。他沾著灰土的臉皮抽動了兩下，吐出一口帶土腥味的血水。“你……你這逆子！你想幹什麼？！”
楊戩沒理他。他手裡的三尖兩刃刀這會兒不響了。刀柄被他捏得嘎吱作響，手背上的青筋像一條條蟲子似的鼓起來。
他抬頭看著天幕。
天幕上，那兩股準聖巔峰力量的碰撞，把西牛賀洲的天都給撕開了。
不是虛影。是真撕開了。
黑色的裂縫像蜘蛛網一樣在天頂上蔓延。底下的地皮翻卷起來，黃土飛上天，又被那恐怖的威壓碾成粉末。那些建在山溝裡的小寺廟，連個響都沒聽見，首接就化成了平地。
洞府裡。蘇木靠在椅背上。他感覺呼吸有點費勁。這股威壓順著螢幕透出來，壓得他胸口悶悶的。
他伸手去拿桌上的礦泉水瓶，手抖了一下，瓶子沒拿穩，“啪嗒”掉在地上。水灑了一地。
“我靠……”蘇木抹了把頭上的冷汗。“這動靜，比影片裡演的誇張多了。”
他盯著螢幕。螢幕上的能量條還在瘋跳。
如來的金色柱子和無天的黑色柱子死死咬在一起。
大雷音寺。
如來佛祖坐在九品功德金蓮上。他那張大金臉上，平時那種高高在上的慈悲早就沒了。
他咬著牙，臉上的肉擠在一起，顯得有些猙獰。他那條斷臂的茬口處，金紅色的血不要錢似的往外噴，濺在蓮臺上，發出“嗤啦嗤啦”的燒焦聲。
“孽障！”如來嘶吼著，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今日本座就算拼了這具金身，也要將你超度！”
他僅剩的那隻手瘋狂地結著法印。
底下的菩薩羅漢們，一個個臉色慘白，盤腿坐在泥水裡。木魚敲得震天響，嘴裡的經文念得飛快。
他們把身上僅剩的法力全抽出來，匯聚到如來身上。
那片金色的海洋，在無天黑龍的撕咬下，竟然又硬生生鼓了起來。
天幕外。
孫悟空站在五指山的廢墟上。他把高仿盤古幡扛在肩上。
“這老禿驢，還挺能扛。”孫悟空啐了一口帶泥的唾沫。“不過，他這金身，看著像個補丁拼起來的。”
豬八戒縮在石頭後面，小眼睛滴溜溜轉。“猴哥，那無天好像一點都不吃力啊？”
孫悟空沒理他，死死盯著天幕。
畫面裡。
交手不過數十個回合。
無天站在黑蓮上。他黑髮披肩，黑袍在風裡獵獵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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