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王。你猜。這回，天幕會放你什麼黑料？”
蘇木這聲音沒多大。但在凌霄寶殿這堆破瓦殘磚裡，跟個炸雷似的。
李靖那張老臉“唰”一下就白了。白得發青。他下意識地把那缺了個角的玲瓏寶塔往胸口摟了摟。手心裡的冷汗把塔座都弄得黏糊糊的。
“我……老臣……老臣對天庭忠心耿耿，能有什麼黑料！”李靖扯著嗓子喊了一句，聲音有點破音，像個被踩了尾巴的公鴨。
他眼神首往旁邊飄，就是不敢看哪吒。
哪吒站在一根倒了的盤龍柱旁邊。火尖槍“當”的一聲戳在地上，槍尖上的火苗子亂竄，把旁邊一塊爛木頭都給點著了。
哪吒沒看李靖。他死死盯著天幕。兩排牙咬得咯咯響。
“黑料？他李靖的黑料還少嗎。”哪吒嗤笑了一聲，吐了口唾沫在地上。“這偽君子榜他都排第七了，這意難平，他還能跑得了？”
洞府裡。
蘇木靠在椅背上。他拿起桌上那個裝滿菸灰的易拉罐，晃了晃。裡頭沒水，就是一堆灰。他煩躁地把易拉罐扔進垃圾桶。
“這父慈子孝的戲碼，三界誰不知道啊。”蘇木對著麥克風，聲音有點懶散。“不過，知道歸知道。親眼看看這老匹夫當年是怎麼當爹的，那感覺可不一樣。”
他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了幾下。
天幕上，血紅色的大字慢慢滲出來。
【第七名：哪吒。】
【意難平：削骨還父，剔肉還母！】
這十六個字一出來，三界那些看熱鬧的老百姓和散修小妖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剔肉還母？這……這也太慘了吧。”
“這李天王當年到底幹了啥，逼得親兒子這麼幹？”
天庭裡。
玉帝趴在廢墟上，看著天幕，冷哼了一聲。“李靖，你當年乾的那點破事，現在全天下都知道了。”
李靖哆嗦著嘴唇，想說點什麼，但看著哪吒那要殺人的眼神，硬是把話憋了回去。
天幕上，畫面動了。
不是天庭的凌霄寶殿，也不是什麼仙山福地。
陳塘關。
天黑得像鍋底。大雨瓢潑一樣往下砸。“嘩啦啦”的雨聲震得人耳朵疼。
東海龍王敖廣，帶著西海龍王，站在雲頭上。電閃雷鳴。
“李靖！交出哪吒！否則，水淹陳塘關！”敖廣的聲音在雷聲裡迴盪，帶著股子要吃人的狠勁。
底下。李靖穿著一身總兵的鎧甲，站在雨裡。雨水順著他的頭盔往下流，把他那張臉沖刷得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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