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聖。你真以為。你這沙師弟。就只是個會喊‘大師兄’的老實人？”
蘇木這聲慢悠悠的調侃，順著系統擴音在五指山底下打了個轉。
孫悟空把盤古幡插進旁邊的碎石縫裡。他伸手摳了摳胳肢窩，揪下來兩根沾著幹泥的黃毛，隨手一彈。
“老實人？”孫悟空呲了呲牙，眼底泛起一點兇光。“這天幕早扒過他了。吃人喝血的玩意兒，算哪門子老實人。他上這意難平榜，老孫倒要看看他有什麼可冤的。”
豬八戒在後頭縮著脖子。他那大肚子在地上蹭出一條淺溝。“猴哥，老沙那人平時悶聲不響的，誰知道他肚子裡裝的啥壞水。咱們還是看著吧。”
天庭廢墟。
玉帝剛從地上爬起來一半，聽見天幕這動靜，腳底下一滑，又結結實實地摔了回去。這回磕在了一塊凸起的斷玉欄杆上，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氣。
“又……又是天庭的。”玉帝捂著腰，明黃色的龍袍上沾了一大片黑灰。他現在對天幕是真怕了。這簡首是追著他天庭的底褲扒啊。
楊戩站在大殿門口。他手裡的三尖兩刃刀安靜地立在地上。他看著天幕，眼神里多了一絲說不清的意味。
天幕上，畫面開始動了。
沒在流沙河。在天庭。
那是很久以前的天庭。到處都是金光閃閃的，仙氣飄飄。
畫面裡，沙悟淨還穿著捲簾大將的金甲。威風凜凜地站在凌霄寶殿外面。
那天是蟠桃大會。瑤池裡熱鬧得很。
各路神仙端著酒杯，互相吹捧。
王母娘娘坐在主位上。她頭上戴著九鳳金冠，那張臉繃得緊緊的，透著股子高高在上的威嚴。
沙悟淨端著個盤子。盤子裡放著個琉璃盞。這盞晶瑩剔透，看著就不是凡品。
他小心翼翼地走到王母娘娘跟前。
“娘娘，您的琉璃盞。”沙悟淨低著頭，聲音很恭敬。
就在這時。
旁邊一個喝多了的神仙，走路晃晃悠悠的。他一不小心，撞了沙悟淨一下。
沙悟淨手一抖。
“啪啦”一聲。
那琉璃盞掉在地上。碎成了無數塊玻璃渣子。
整個瑤池，瞬間安靜了。連仙樂都停了。
王母娘娘猛地站起來。她指著地上的碎玻璃，塗著紅指甲的手抖得厲害。
“大膽！這琉璃盞乃是天地初開時的奇物！你竟敢將它打碎！”王母娘娘聲音尖銳，刺得人耳膜疼。
沙悟淨嚇得“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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