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本來老實巴交的眼睛裡。現在全是對天庭，對這天規戒律的恨意。
“這天庭……不講理啊……”沙悟淨喃喃自語。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
天幕外。
死一般的寂靜。
那些本來還對天庭抱有一絲敬畏的散仙和小妖，這會兒心裡全涼了。
“這天條。就是個吃人的怪物。”
“這神仙。當得有什麼意思。隨時都能被上面的一句話給弄死。”
瑤池裡。
王母娘娘看著天幕。她臉色鐵青。
底下的那些仙女，一個個低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喘。
“這天幕！這是在妖言惑眾！”王母娘娘一巴掌拍在旁邊的玉桌子上。桌子裂開了一條縫。
她轉頭，看向凌霄寶殿的方向。
“玉帝！你就是這麼管這天下的嗎！讓一個不知來路的天幕，在這兒隨意抹黑天庭！”王母娘娘尖叫著。
凌霄寶殿廢墟。
玉帝聽著王母的尖叫聲，感覺腦袋都快炸了。
他趴在地上，沒力氣起來。
“這瘋婆娘。這時候還在這兒叫喚。”玉帝在心裡罵了一句。
他看著楊戩。“楊戩。你去。去讓那婆娘閉嘴！”
楊戩沒動。他手裡拿著三尖兩刃刀。
他看著天幕上的畫面。
“舅舅。王母娘娘說得沒錯。這天規，是天庭的根本。”楊戩冷笑一聲。
“可是。這根本。早就爛透了。”
楊戩握緊了刀柄。
“三聖母。七仙女。現在又是沙悟淨。”
“這天條。保護過誰？除了你們這些高高在上的人。它只知道殺人。”
楊戩的聲音不大。但在大殿裡聽得很清楚。
玉帝愣住了。他看著楊戩。那隻天眼裡，全是冰冷的殺意。
“你……你想幹什麼？”玉帝結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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